这种不争不抢的做派,才最是棘手。
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要么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后者的心思显然更可怕。
凌母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瞥见儿子仍站在一旁,身姿笔挺,目光却几乎是黏在那丫头身上。
她将他眼底那翻涌的柔情捕捉得一清二楚,那眼神,是她养了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的模样,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
凌母心里不由冷笑一声:哼,这小狐狸精,怕是早就把自家这从小养尊处优的傻儿子迷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偏还装出这副清清白白、只认“保镖”身份的样子,真是会演戏。
她抬眼看向丁浅,目光里的审视又冷了几分,像在打量一件试图混入珍宝堆里的赝品:
“丁小姐年纪轻轻,身手倒是不错。只是不知,这‘贴身保镖’的差事,打算做多久?”
这话里的试探再明显不过。
丁浅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语气依旧平静:“夫人,只要少爷需要,我就会一首做下去。”
“哦?”凌母挑眉,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若是哪天,寒儿不需要了呢?”
丁浅语气坦然的回答:“那我便离开。”
凌母没料到她会答得如此干脆,一时倒噎了一下。
凌寒却在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需要。”
三个字,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凌母所有的盘算。
她看着儿子那毫不掩饰的维护,心里那点冷笑渐渐沉了下去,化作一片沉沉的阴霾。
看来,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既然寒儿需要。”凌母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往后就多费心了。凌家的规矩多,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丁浅微微颔首:“是,我会注意。”
凌寒在一旁听得眉心微蹙,刚要开口,却被丁浅用眼神制止了。
凌母看着两人之间这无声的互动,眉头皱了一下。
好,很好。
这丫头,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有手段。
“小姑娘。”凌母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丁浅脸上:“你知道寒儿是什么人吗?”
丁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语气干脆利落:“凌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全省理科状元,清大经管学院高材生,新任校草。”
每个头衔都咬得字正腔圆,像是在背诵早己烂熟于心的答案。
凌母眼中精光一闪,接着又问:“依你看,他这人如何?”
“自然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丁浅对答如流,语速渐渐加快:“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貌双全、智勇双全、沉稳可靠、温柔体贴!”
她越说越快,最后几个词几乎像在说相声贯口,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凌寒在一旁听得实在忍不住,抬手扶着额头转过身去,耳尖上一片明显的绯红。
凌母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心里冷哼一声:这小狐狸精,嘴上说着公事公办,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倒是把她儿子吃得死死的。
她凤眸微挑,眼尾的细纹里藏着探究,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小姑娘,你对他,就没什么别的想法?”
“妈!”凌寒眉头瞬间蹙起,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