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的花洒下,凌寒的左手正死死撑着墙壁、指节泛白。
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水流从他湿透的发间淌下,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线条。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进来,听到门响猛地转过头,西目相对的刹那,丁浅清楚地看到他猩红的眼尾以及满眼的不可置信。
“滚。”他只从齿间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却掩不住深处的慌乱。
丁浅的眼眶突然一红,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冲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冰冷的水流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冻得她浑身一颤,可指尖触到的他的皮肤,却烫得惊人,冷水居然没能消退半分。
被她抱住的瞬间,凌寒浑身猛地一僵,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滚出去。”
“我不。”丁浅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倔强。
“丁浅,”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绝望的警告,“别招我,你会后悔的。”
药效正在吞噬最后的理智,她这样靠近,无异于在火边玩火。
她不吭声,只是收紧手臂,把脸颊贴得更紧。
“浅浅,算我求你了,行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连尾音都在发颤。
“我不后悔,凌寒。”她清清楚楚喊出的是他的名字,像是表达她最首白的坚定。
“行。”
一个字落下,宣告着他所有理智的全线崩塌。
凌寒猛地伸手关掉花洒,水流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滚烫的视线牢牢锁住她,下一秒,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了丝毫的克制。
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带着冷水的凉意和体内翻涌的灼热,他的吻又凶又急,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丁浅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克制与失控在疯狂拉扯。
她抬起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自己更深地贴向他。
这个动作像一道无声的许可,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松开她的唇,带着粗重的喘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客厅。
丁浅被重重抵在沙发上的瞬间,凌寒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她身上的衣物冰冷地贴着皮肤,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冷热交织让她不自觉地战栗。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不再克制,不再收敛,从她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灼热的呼吸像火焰般烙在她纤细的颈间。
当唇触碰到她锁骨处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时,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闭眼抵在她颈间平复了一下,突然抬起头看着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克制:"怕吗?"
丁浅望进他猩红的眼眸,那里翻涌着的惊涛骇浪,却藏着一丝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