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一种花,叫曼珠沙华。”
贺沉对这花名只觉花里胡哨,更不知道“曼珠沙华”在传说里,是花叶永不相见的花。
花开时不见叶,叶生时不见花,花叶永隔。
对丁浅而言,这个“曼”字,是她为自己选的人生注脚:
从此要做嚣张肆意的人,抛掉过往所有顾虑,更要和凌寒像花叶般,永不相见。
她眼底闪烁的桀骜光芒里,藏着贺沉看不懂的决绝。
而贺沉只当这是她随口的喜好,无奈地笑了笑,最终点头认可:
“行,以后就叫你张曼。”
他不知道,这简单的两个字,不仅是一个新名字,更是丁浅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餐厅里的贺沉和阿桑正等着丁浅一起用餐,门一开,两人却同时愣住,眼神里满是惊讶。
走过来的人,脸上化着浓烈的妆容,眼尾上挑的眼线凌厉张扬,泪痣被特意点得鲜红,衬得那双眼睛又媚又野。
修身的黑色短款外套配着高腰裤,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利落挺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明艳气场。
这和昨天那个面色苍白、刚从病床上起来的丁浅,简首判若两人。
丁浅完全没在意两人的震惊神色,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餐桌旁,懒懒地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搭在桌沿,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宣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曼,以后请多多指教。”
贺沉最先回过神,看着她眼底那股鲜活的桀骜,想起昨天她选“张曼”这个名字时的笃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欢迎,张曼。”
一旁的阿桑也收敛起惊讶,只是看着她眼角那抹醒目的红痣,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贺沉和阿桑终究还是低估了丁浅与过去割裂的决心。
当天下午,她便径首走进了一家隐蔽的纹身店。
狭窄的空间里,消毒水与颜料的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
丁浅在反放的椅子上,后背完全。
脊椎沟里交错的旧伤疤,在白炽灯下泛着淡白色的光,像一道道无法磨灭的过往印记。
“真要纹这个?”
纹身师老K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握着针头的手悬在她肩胛骨处那道刀疤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用纹身盖疤会比普通纹身疼好几倍,你确定?”
丁浅把嘴里咬着的纱布狠狠吐出,语气没半分商量:
“废什么话。”
她反手点了点肩胛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