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绑架我?”丁浅挑眉。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
“浅浅,即使真有那么一天,我也绝不会怪你。”
“行行行,”她似是无奈,又似是妥协,将手中的毛巾扔到他脸上,“帮我擦。”
“遵命,丁大小姐。”
他掀开毛巾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头发。
沉默了片刻,她突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避开他的伤口,将脸埋在他身前,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我尽量…忍忍。”
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掌心隔着毛巾温暖着她的发丝,只应了一个字:
“好。”
丁浅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毛巾柔软的触感。
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刚才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和烦躁,被一点点按捺了下去。
“凌寒。”她闷闷地又叫了他一声。
“我在。”
“没什么。”
她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凌寒仔细地帮她擦干了发梢的水珠,放下毛巾,手掌却并未离开,而是顺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像给一只收起利爪的猫顺毛。
“累了就睡会儿。”他低声道,“我在这儿。”
丁浅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手。
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愫。
他知道她的“尽量”有多难。
他也知道,自己这份近乎偏执的强留,对她或许是一种负担。
但让他放手?
绝无可能。
正如他心中所想,如果最终她仍选择离开,即使用尽手段,他也会将她绑在身边。
看着身前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疲惫极了,凌寒心中一阵抽紧。
他知道,每次剧烈的情绪波动,对她如今的身体都是极大的消耗,需要休息很久才能缓过来。
他心底默默思索,该如何才能在不引起她排斥的情况下,让李伯伯来为她仔细诊治一番。
他想将她抱回病床,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
可就在他弯腰发力的一瞬间,怀里的丁浅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刚刚还染着睡意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锐利,与他西目相对。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不要命了?找死吗?!”
凌寒动作一僵,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