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也不推辞,拱手道:“有劳真人。”
是夜,紫霄正殿灯火通明。
虽说是素宴,但武当派底蕴深厚,食材皆取山珍时蔬,精心烹制,倒也琳琅满目,清香西溢。
张三丰坐于主位,沈砚与谢逊分坐左右上首,宋远桥等六侠作陪。
谢逊经过白日与张三丰一番开诚布公的谈话,虽心结未完全解开,但面对这位坦荡的天下第一人,狂躁之气也收敛许多,只是沉默饮酒,不多言语。
张三丰率先举杯,以茶代酒,朗声道:“今日沈道友驾临,以武论道,令老道获益良多,窥见前路,实乃一大快事。谢狮王亦是故人之后,今日重逢,亦是缘分。薄酒素斋,聊表寸心,二位请。”
沈砚举杯还礼:“真人客气。今日一战,沈某亦受教良多。”
谢逊闷声道:“张真人,往事己矣。谢某留在武当,只为在我义弟、义妹坟前尽一份心。其他事,日后再论。”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三丰叹道:“狮王重情重义,翠山泉下有知,亦当欣慰。你既愿留下,武当山便是你的家。远桥,吩咐下去,狮王在山上一切用度,皆比照长老,不可怠慢。”
“是,师父。”
宋远桥应道。
宴席间,张三丰与沈砚谈玄论道,说些武学至理、修身养性之言,偶尔也谈及江湖旧事、山川风物。
张三丰学识渊博,见闻广博,沈砚经历奇特,见识不凡,两人相谈甚欢,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
武当诸侠在一旁聆听,只觉字字珠玑,受益匪浅,对沈砚的观感也大为改观。
谢逊大多时间沉默,只是听到张三丰提及张翠山少年往事时,握杯的手会微微颤抖,眼中隐有泪光。
宴罢,己是月上中天。
张三丰亲自送沈砚与谢逊至殿外,对沈砚道:“沈道友若不嫌武当简陋,不妨多住些时日。后山有几处洞府,清净幽深,适合清修。”
沈砚略一沉吟,道:“真人美意,沈某心领。实不相瞒,今日与真人一战,又蒙真人点拨,沈某心有所感,于武学之道颇有领悟,正需觅一静地闭关参详。贵山福地,灵气充沛,若真人允可,沈某想借宝地闭关一段时日。”
张三丰闻言,抚须笑道:“此乃好事。道友尽管安心闭关,所需一应物品,吩咐远桥准备便是。后山白云洞,最为幽静,且有一眼寒潭,对宁心静气颇有裨益,便请道友移步彼处如何?”
“如此,多谢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