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们便到了李员外府,府邸从外面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进去就听到了哭咽的声音。高奕仁将他们带到大厅,大厅的地上放着一张担架,躺着一个人,上面盖着白布,想来就是那位死去的李员外了。
尸体旁边跪坐着三个女眷,都围着尸体哭哭啼啼的,想来就是李员外的三个妻妾了。府里的管家见到他们招呼道“辰王殿下,这位是。。。”那管家看到高奕臻,只觉得他眼熟。
高奕仁道“这位是安王。”
“安王,安王殿下恕罪,草民一时没认出来。”那管家听到安王的名讳眼神慌张,一下跪倒在地,心脏也不住地跳动,那可是刚从修罗场回来的爷啊,杀气可重了。
那几个妻妾听了也一愣,哭都忘了连忙转身跪在地上道“参加安王。”
高奕臻皱了皱眉道“起身吧。员外的尸体本王要带去县衙剖尸检验,你们可有异议?”
厅里的人一听惊恐道“剖尸?这,这怎么行,好歹要给我夫君留个全尸啊。”李员外的妻子冯娟看着高奕臻道。
高奕仁看了高奕臻一眼,高奕臻想了想,恰好黎颖也回来了便看向她道“不让剖尸,你还有何法?”
黎颖已经换上了男装,她清了清嗓子道“自然是有。”她走到尸体前面道“夫人,可否让小生查看一下李员外的尸体?”
冯娟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
“我只是县衙里一个仵作,夫人,行个方便?”说着伸出手看着她。其他人已经退到一边,她看了看尸体,也起身往一旁走。
黎颖上前拿着白布的一边掀开,白布一掀,那味道就散发了出来,因为天气还是比较热,尸臭散发的味道比冬天要快些,厅里的人闻到那个味道都险些吐出来。
这味道逼退了想要凑近观察的高奕臻和高奕仁,高奕仁咳嗽两声道“大仵作,你的面纱还在不。”
黎颖轻笑一声,掏出那两张面纱和两副手套递给他们。高奕臻接过面纱和手套,分给高奕仁一条戴上,这面纱质地很厚,戴上去之后果然好了一些,手套质地轻薄,戴上去却不透气。
他们来到黎颖身边蹲下看着尸体,黎颖用手帕盖在尸体上捏了捏,尸体全身已经僵硬,看来死亡超过了十二个小时,现在按黎颖判断是下午两点,那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一点左右。
黎颖看到尸体上的尸斑,鲜红色,被毒死的。黎颖看了看他的嘴唇,只是死后的惨白,她带上定制的手套,扣开李员外的嘴,掰开牙贝查看了一下,牙齿发黄,舌苔厚重。就是湿气太重又有不良饮食习惯的问题,那是如何中的毒?
“你们帮我一下。”黎颖拉着那李员外的胳膊,让他们两个帮着将他翻了身。
黎颖从他的尾椎开始向上按压,因为尸体已经硬了十分不好找。这时她看到尸体腰侧凸出的三个小红点,她凑近一看微笑着用银针刺进,再拔出来时,银针便黑。
这毒药十分刁钻,如果不是将银针扎在入毒的地方,是验不出毒的。要说她怎么知道的,那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她在李员外府附近下的车,翻墙进了院子里去冯娟的屋子里搜,那些衙门的人看到她拿着高奕仁的令牌便没拦着,帮她掩护。
她在冯娟屋子里找到了一瓶春药和几本医书,在柜子的角落发现了三根发黑的银针,但春药里却没有毒。她再次查看这个房间,墙上挂着一柄长枪和一个花旦的花冠。
黎颖皱了皱眉,难不成这冯娟之前是唱戏的?戏班子的人都会一些身手,只要有工具发射几根银针也不是问题。但她就是找不到发生银针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