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贺將目光朝向上杉越,示意是上杉越要来的。
上杉越喘著粗气,几步衝进房间,急促解释道:“稚生啊,一切都是阴谋,你们兄弟都被做局了不能自相残杀!”
源稚生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悲伤、悔恨、茫然,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绘梨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也有一些伤感。
兄弟相认的年度大戏,激烈的部分已经演完,剩下的是漫长而难堪的沉默。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当门神呢?”
路明非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样的修罗场。
他实在忍受不了明明是欢乐的认亲会场,却非要搞这一死处,房间气氛实在压抑,他自顾自的在凌乱的化妆间里转悠起来。
他踢开脚下的杂物,从角落里拖出一张缺了半边角的桌子,又找来几把高低不一的椅子。
“来来来,都坐。”
路明非拍了拍手,“有什么事,坐下谈嘛。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喝口茶水不是?”
他从被打的四倒八歪的柜子里翻出一套茶具,看样子是源稚女用过的,隨便用袖子擦了擦,拎起水壶烧水。
他把冰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放著几盒牛奶、寿司和麵包,刚好给绘梨衣当早餐。
路明非拿起一盒牛奶,不动声色的催动龙血。
他的手掌温度骤然升高,热量隔著纸盒將冰冷的牛奶迅速捂热到恰到好处的温度。
很快,水开了。
他给上杉越、犬山贺、源稚生和源稚女四人面前各放了一杯滚烫的茶水,又把温好的牛奶倒进一个杯子,连同麵包和寿司一起放在绘梨衣面前。
滚烫的茶水冒著热气,房间里难得的有了一丝烟火气。
上杉越和犬山贺没有动。
源稚生和源稚女更是如同两尊雕塑。
只有绘梨衣率先乖巧的坐了下来,她的小手捧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小口,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然后开始正一下一下的抚摸著“毛茸茸”的小脑袋。
上杉越的目光,从路明非开始收拾时就没离开过绘梨衣。
目光满是慈爱。
绘梨衣感受到了这道视线,她抬起头看到满脸风霜的做拉麵的老人正看著自己,他记得这位老爷爷的拉麵做的很好吃,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老爷爷,你怎么也来了?”
上杉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有些訕訕的开口:“那个……我不是老爷爷……绘梨衣,要换个称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