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时,黄昏依然降临。
夕阳的余暉笼罩了钢铁丛林。
芝加哥的空气没有东京那么冷冽,混合著美国中西部特有的味道,大概是尾气味道和热狗气味。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终於从岛国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一只手依旧紧紧牵著绘梨衣,另一只手却背上一个堪称究极巨大的行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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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包里,塞满了绘梨衣的家当。
这是她上学要带走的宝贝。
路明非把巨大的包甩在背上,像一只准备冬眠的狗熊一般臃肿。
自己的风衣已经皱巴巴的。
他看看身边的绘梨衣。
女孩穿著一身得体加厚连衣裙,她的脸上带著一丝长途飞行的疲惫,但天生的精致美丽丝毫未减。
她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火车站里有来来往往各种肤色的人群,墙上闪烁的电子gg牌,广播里播报的是英文。
她的小手紧紧的攥著路明非的手,那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火车站的到达大厅里出现了一幅奇景。
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工地搬完砖回来的小子,背著一个能把他自己装进去的巨大行李包,却牵著一个美的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气质高洁如公主般的女孩。
这诡异的组合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人们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以及对路明非毫不掩饰的嫉妒。
“我的天,那女孩是谁?电影明星吗?”
“她旁边的那个……是她的保鏢?还是搬运工?”
“这不公平!上帝在创造那个女孩的时候,一定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她,然后在创造那个男孩的时候,把剩下的边角料隨便捏了捏就扔下来了!”
路明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但他对眾人的嫉妒很是受用。
他顶著无数火辣辣的目光,牵著绘梨衣走向了火车站台。
卡塞尔学院的专列晚一点就会停在那里,载著他们回家。
穿过长长的通道,站台昏黄的灯光出现在眼前。
路明非的脚步猛的一顿,他又看到了那头熟悉的人形大狗熊。
站台的尽头一个灰发的男人正踮著脚,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他那头乱糟糟的灰白色发在站台的风中像一蓬枯草。
身上印著“nb”字样的脏外套在芝加哥的晚风中显得格外滑稽。
在看到路明非的瞬间,大狗熊的眼睛骤然亮了。
他张开双臂敏捷的朝著路明非狂奔而来。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