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感觉有点不对劲,“你们到底在哪里?!”
“一个好地方。”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皎洁月亮,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一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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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火山爆发了。
“卡塞尔学院?你他妈的把我的女儿带到美国去了?你个小王八蛋!你是不是活腻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我明天就坐飞机过去,把你剁碎了餵鱼!不,餵鱼都便宜你了,我要把你掛在东京塔上风乾!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帐东西!我……”
一连串充满了日本特色的,从昭和时代到平成时代,囊括了各种阶级的脏话的美妙语言,从听筒里喷涌而出。
路明非面不改色,平静的把手机拿到了离自己耳朵半米远的地方。
他对著一旁好奇看过来的绘梨衣,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手机做了喷火的口型。
绘梨衣点了点头,又专心致志的去观察小狗在闻什么东西。
大概过了五分钟,电话那头的火力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
路明非慢悠悠的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骂完了?”他问。
“……”
“骂完了的话,要不要听绘梨衣讲两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许久,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要!”
路明非对著绘梨衣招了招手,女孩站起身。
路明非把手机递给她,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父亲。”
绘梨衣会意,接过了手机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餵?”
电话那头的狂怒瞬间熄灭。
上杉越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变的小心翼翼。
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用肉麻的声音问道:
“是……是绘梨衣吗?”
“嗯。”
“绘梨衣啊……在、在那边……还好吗?那个混蛋小子……没欺负你吧?”
上杉越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想告诉她家里人都很想她,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最笨拙的关心。
“没有被欺负。”绘梨衣声音雀跃。
“父亲。”
她叫了一声。
“绘梨衣偷偷美国上学了,你帮我告诉哥哥。”
“这里的学校很大,比大楼还要大很多。晚上,天上有好多好多的星星。”
“sakura也很好,他带我散步,还带我坐可以开party的火车。”
“我每一天都很开心,所以,父亲不用担心。”
女孩向电话那头的父亲描述著她所看到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