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望復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其实早就相信命运就像一条早已写好剧本的河流,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自己的角色,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最终流向大海的结局。我们的战爭,註定悲壮,也註定会有巨大的牺牲。”
施耐德安静倾听,他很少见到校长露出这样的一面。
“但是,路明非的出现很与眾不同。”昂热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渐浮现的夜色,“他打破了河流的轨跡,让一切都变得不確定起来。从那一刻起,我突然就不那么相信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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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看著昂热的侧脸,许久才缓缓开口。
“看起来,路明非確实是您心中的『黎明。”
昂热摇了摇头。
“不,施耐德,你又错了。”
“不光是路明非。”
“你看,我们有路明非,他是能顛覆一切的变数;我们有楚子航,他会是学院歷史上最锋利的刀;我们有愷撒,天生的王者,他只需要一个真正的战场;我们还有零,绘梨衣,芬格尔、诺诺、奇兰以及无数坚定不移的学生。他们,所有人,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黎明。”
昂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时常以自己教育家的身份而自豪,在外界那些老傢伙们还在盯著校董会的位置,还在为一点蝇头小利勾心斗角,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
“卡塞尔的黄金时代,已经开始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把绘梨衣和零送回女生宿舍,两人都浑身疲惫。
“去喝一杯?”路明非提议。
楚子航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他深夜的挥刀练习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点了点头。
“走。”
两人拐进了学院的小酒馆,这里人不多,灯光昏暗,很適合躲清静。
他们刚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威士忌加冰,还没来得及碰杯,一个身影就施施然走了过来,直接在他们对面坐下。
愷撒穿著一身休閒西装,金色的头髮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耀眼,嘴角掛著一丝笑。
“服务生,这里加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三十年的纯饮。”愷撒点完后把目光投向对面的两人。
“真没想到,卡塞尔学院的两大新晋巨星,会躲在这种小地方。”他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路明非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回道:“没办法,拍累了来休息。不像愷撒主席,依旧瀟洒。”
“瀟洒?”愷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倒是觉得,我快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楚子航静静拿著自己的酒杯,没有插话。
愷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两个,一个带著漂亮师妹全校巡迴,另一个成了校长钦点的宣传片男主角,整个学院的论坛都被你们刷屏了。”
他接过起服务生送来的酒,轻轻晃了晃。
“而我却只能坐在办公室里,批阅一些关於学生会草坪是否需要修剪的无聊文件。”
愷撒自嘲的笑了笑,“我都快以为,自己已经被你们两个联手打压,彻底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