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妍弯下腰,直视着陆燃锋利了一瞬后,被她的突然凑近吓得瞪得溜圆的眼睛,“重点是,听着这些废话,你在想谁?”
“呃”
突然正色起来,柯妍变身心理大师,步步逼近,“你刚才在心里偷偷拿我的话和那个人对比了吧?就这你还不明白吗?没意思你比什么比?”
陆燃:“……”
遮在眼前的薄纱只剩最后一层,突然被剥得了个干净的陆燃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慌。
习惯性地又去咬口腔里的软肉想冷静冷静。
而柯妍显然没有那么好心给他喘息,直接扯下他最后一点防备,“你想的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
“……”
“你喜欢的人。”
随着她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毫无歧义的说法没有任何逃避的空间。陆燃也完全地,呆住了。
他没深究过自己对宋之鱼究竟抱有什么想法,比起闷着想东想西,他更加在意自己当下的感受和情绪,到了哪个地步,就相应地行动起来。
仅此而已。
那些不知名的,像是温泉水淹过心脏般,既舒服又窒息的感受,被他统称为腻歪的奇怪感受,原来就是喜欢么?
陆燃有些不敢相信。
头上榕树枝叶沙沙作响,突如其来的一阵强风短而急促,像是顽皮仙童吹的一口气,来去都像恶作剧。
枯叶杂草飘到脚边,夹杂着一朵白色花瓣尤为显眼。
那是今早的百合,经过一上午的风吹日晒,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和色彩,周边打卷。
像是一个提醒。
陆燃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就在宋之鱼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瞬,他捏着花束摆正枝条时慌了一下,失手打掉的那两朵百合花。
怕她看见林俊表白,也怕她会气他的破坏。
时间顺着往前推,来到和胖阿姨吵架那天晚上,他抑制不住想要向她保证些什么的汹涌情绪,脑子发热地喊了她的名字过后,其实也曾问过自己,立场是什么。
那个长长的停顿,就是证据。
即便再怎么任性妄为桀骜不驯,陆燃也有陆燃的底线。做不到的事情永远不会出口,同样只要承诺了,就一定不会改变。
一辈子这三个字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一个形容词,就跟开心死了的死了一个意思。
可对陆燃来说,就在那思考的短短十几秒里,就已经决意,只要她开口,就管她一辈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雾里看花,仅仅把这一切归结于遇都遇上了,他心地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帮帮这条鱼也不过举手之劳。
可他自己都知道。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心存不轨。
还有些没消化完全地低骂了句脏话,陆燃无语而郁闷。
艹!
还以为赔点钱就是了,谁知道连人都栽了,那条鱼是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