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火拱了个寂寞。
悠远天光,宋之鱼两手捧着陆燃的矿泉水瓶,像婴儿抱奶瓶一样小小地喝了口。她喘气喘得厉害,就是渴死也只能一点点慢慢喝。
陆燃正看得兴味盎然的,卫冕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又贴上来煞风景,像个背后灵一样凑了个头在陆燃肩膀上,幽幽问:“鱼妹儿,我们阿燃的水,甜吗?”
宋之鱼:“噗咳咳咳——”
呛得差点岔气。
目的达到,卫冕大笑起来,鹅鹅鹅地像只漏了气的气球。
看到宋之鱼吃亏,陆燃原本该生气的。但卫冕这回的问题很是刁钻,刁钻到他自己都想笑,“你他妈不说话能死?老子把你嘴缝起来信不信?”
心疼地给宋之鱼顺着气,陆燃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撩起衬衫下摆就给她擦脸上的细汗,还在强人所难地安慰着:“好了好了不咳了,等下我帮你打他。”
“……”
一来就撞见这场面,柯妍刺激得啊了声,视线仿佛粘了胶般黏在那令人垂涎的八块腹肌和性感人鱼线上,赞叹地啧了一声,忽然想起这都是鱼鱼的。
痛苦地拔开眼睛,立马就捂上了,“为什么要这种不属于我的东西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啊啊啊啊啊鱼鱼,我对不起你!!!”
“……”
带着点粗粝的触感游走在脸上,宋之鱼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陆燃拿了个什么东西在给她擦脸。直到柯妍一言惊醒梦中人,红着脸就赶紧给他扒拉下来了。
陆燃垂着眼,“这么小气?给人看一眼都不行?”
宋之鱼:“我不”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乐意,”陆燃打断她的辩驳,故意曲解着,“从今天开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绝不让人看到一点儿不该看的。”
“……”
“放心。”
身边又藏着几道笑出来的气息,虽然大家都顾忌着她脸皮薄都克制住了,但宋之鱼还是恨不得就地打洞。
出手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不会说狠话的短板在此刻暴露得彻彻底底,只能色厉内荏地喊了句:“……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这是她恼羞成怒时经常会有的威胁,普通到没有新意,以至于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平静的生活会结束得这么快。
每个人都在为这段甜得蛀牙的恋情畅想着明天,想着怎么争伴郎伴娘的位置,想着怎么闹新郎新娘的洞房,也想着下一次,宋之鱼羞恼的时候陆燃还有什么花样来哄。
但他们都忘了,在明天到来之前,还有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寒夜。
宋之鱼习惯在特殊的日子上做记号。
拿过桌上的小台历,给陆燃出发与回来的日子画上小红圈的同时,宋之鱼注意到,明天就是立冬了。
多愁善感的人被巧合所感染,无不感性地想着,陆燃走的第一天,这座城市也将迎来冬天的脚步。
时间一格一格往前走,泡泡日记翻开新的一页。落下的一笔一划触感升温,展开着还未发生,已经悄然而至的思念。
……
隔天午休吃完饭,宋之鱼在位置上写早上发下来的卷子。身后坐着的人换成了许归舟,那个像只闲不住的猫般总是拨她头发的男朋友,现在不知道在画谁的肖像。
班长轻手轻脚来到窗边,轻轻敲了下玻璃,告诉她班主任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飘忽的思绪被打断,宋之鱼抬起茫然一张脸,小声问,“老师有说什么事吗?”
同样茫然的班长摇摇头,只催促道,“没说什么事情就让你过去一趟,看起来挺平静的应该没什么,你赶紧去吧。”
通知完人,班长也没再多停留,匆匆的脚步声在一片宁静里犹如飞鸿踏雪。没由来的不安攥住心口,宋之鱼只当是自己紧张的毛病犯了,也没多想。
绕过趴在桌上休息的柯怡,走动的身影晃花了沉浸在游戏里的人的眼睛。
卫冕百忙之中分神看了宋之鱼一眼,随口问了句,“鱼妹儿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