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休咬字极重。
此战,他不留任何余地。
他不能有余地。
今日退江南、明日再南、后日更南。
最后呢?直接退到海上吗?
反复退让总有山穷水尽之时。
殊死一搏,方能绝处逢生。
就算他们再怎么说,最后盖棺定论的,照样还是殷子休。
汀奴大军压城,整片城池,乌压压一片黑。
温九琴与凤小云大战,趁机偷袭他的毒物储备,他也是在炸药爆破之时,才发现——
凤小云用于下毒瘴的药物,已经被楚文煜全数毁去了。
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楚文煜早就将温济舟先前给他的,断情谷主的毒法,背得相当熟稔,他在刺杀凤小云之时,哄骗多乐曼,用自己的方法烧光了毒草。
“这毒草,恐怕以后对我军不利”
楚文煜没想到,三两句话,多乐曼当时就信了他。
一把火,烧光了凤小云半生的心血。
也烧光了,凤小云的沧元大统梦。
凤小云起初,还打算跟温九琴好生纠缠一番。
毕竟,自己主动找他打了一辈子的架,这是第一次,温九琴主动找自己。
这个机会,凤小云做鬼也不会放过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又又又又又中计了。
毒物空空。
此战他胜算降了整整一半,他没空和温九琴死耗下去,只能拼尽全力,攻下江南城,再另做打算。
柳锦如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敌军。
和天望城那日一样,乌压压的,看不着边际。
“今日若是死了,估计连个全尸都捞不着”殷子休撇着嘴说着。
汀奴军一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把他们吞吃入腹。
“你怕了?”
殷子休冷哼一声,“开什么玩笑”
“你不怕、我自然不怕”殷子休调侃着,“那日说过了,要死一起死”
“不、许、赖、账”殷子休着重强调。
柳锦如没答他。
半晌,她仰望天边的黑云,平淡地回应着,
“好,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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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烈阳,照得地上鲜血都闪着了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