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也很喜欢。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传开来。
炸破天地的号角。
绝非汀奴军。
更不可能是江南军。
雄浑、壮烈,激昂……一阵猛烈的号角声,将方才土地的嘶哑惨叫赶得烟消云散。
漫天旌旗奔来,上面红底黑字,“望京”二字,在长空之中划出痕迹,显得耀眼夺目。
“是望京军!是北洲来的望京军!”
死气沉沉的江南城守军,一下宛若死而复生。
他们奔走相告,狂喜若疯。
汀奴军,呆愣在原地。
凤小云本想着,一举攻破,不顾其他。
江南城?
狗都不怕。
衰哀一片,都是些散兵痞将,平日里吃喝嫖赌,实在是沧元国最为拉胯的守军。
沧元国——兵力本就低劣不堪,在这样的军队里面,排末尾的军队,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轻蔑、不放在眼里。
凤小云背上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自己一心入瓮,早已成了瓮中之鳖、被人围攻的蠢货。
沧元国兵力衰微,但也有个例外——
常年镇守北洲的望京军。
大大的例外。
潘裘明苦训、潘铮骨接棒,父子俩都是天才的将领、铁石般的雄心,一直是汀奴人最大的对手、南下极大的屏障。
温济舟一人骑马,率领望京骑兵,直指凤小云所在中军。
“杀!!!”
温济舟首当其冲,士兵们立马挥刀作陪,鏖战许久的汀奴人哪里是对手,一个个倒的倒,跑的跑。
万千身影中,柳锦如只看到一人。
柳锦如猛地站起身,驾了马,一把扯下身上染血的战袍,包裹住身上刀劈的长伤。
殷子休也上了马。
柳锦如随手,拿起一把汀奴人的长枪,甩给殷子休。
抽了长剑,柳锦如振臂高呼,“诸军随我死守城门!与援军共歼北蛮!”
“杀!杀!杀!”
守军如打了鸡血,都撑着最后的力气反攻。
战局逆转。
柳锦如拼了命砍杀,她觉得眼前都是断断续续的黑。
回头,看着身旁的殷子休——
他的唇全白了,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只是挥枪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