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不是只有当事人这一个受害者,这里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区别就是有的人已经受害了,而有的人则是处在潜在的危险之中。
“姐,您已经走过的路,难道您想让女儿再走一遍吗?你真的能继续保护她很久吗?”
江澜以为女人会激动会愤怒,谁知道她很平静,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体验那种绝望的感觉。”
江澜原以为自己的计策失败了,谁知道女人又说道:“你说的对,那孩子在这里永远没有未来,你们应该把她带走,去外面的世界。”
她总有一天会老去,现在的他们还怕她发疯。
等到她真的老了走不动了,她哪怕是豁出命去,他们都不会再害怕了。
江澜很想问问她自己该怎么打算,但是对上她那平静的眼眸,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叹息。
“那能不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她被关起来了,人还是安全的。”
江澜犹豫了一下,问:“我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她偷了田宝宝的手机,被田宝宝发现了。”
女人嘲讽地笑了笑,“在这个家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叫宝宝,也只有他们最看重的男丁才会起名叫宝宝。”
江澜也因为自己一开始闹的乌龙而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她搜索大数据的时候,查出来的信息是田宝宝。
她也是惯性思维,觉得一个女生叫宝宝很常见,就没有细想。
“那她叫什么名字呢?”
“他们叫她田丫。”
显然这个名字并没有得到她的认同。
虽然田宝宝的名字用在男人身上有点俗气,但是对比起“田丫”这么敷衍的名字,田宝宝这名字就显得要用心多了。
“户籍什么办了吗?这些年她是怎么读书的?”
“没读书,他们怎么可能花钱给她读书?”
女方话语极其的嘲讽,随即又有些伤感和无奈。
“那孩子是个好学的,自己拿了田宝宝的书来学习,还偷偷跑到学习听课。”
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偷偷在教室窗台下面渴望读书的样子,她就心痛不已。
“后来老师看她可怜,就批准了她来听课,甚至上门要求田家给她读书,因为这是法律规定的,也就是这样她才读了几年书,没有成为文盲……”
江澜也很难想象这样处境的孩子,会找到她的直播间来寻求帮助。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啊。
一个一无所有的贫苦孩子,一个远在其他省的情感主播,这两个人相遇的机会几乎为零。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就是做到了。”
遇到那孩子之前,她一心求死,要拉着这一家人一起下地狱。
可是有了这孩子之后,她要活着她要保护这个孩子,让她平平安安长大。
为了这个目的,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