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长突然驾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劝诫牧凌卿失败,陆为修也没心情再与他纠缠,急匆匆随着柳如是出了山洞。
比起李幽然的出现,廖明山可就高调多了,离开洞口没多远,陆为修便看见一列火把浩浩荡荡绵延而来。
细看之下才分辨出,那并非普通的火光,而是灵力催动的夜明球。
几十个修士身着淡紫色的修士袍,簇拥着两顶轿辇,浩浩荡荡而来。
“师父……”柳如是见来者不善,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先去看看你小师叔的情况,我先去应付他们。”陆为修微微蹙眉,廖诗颐危在旦夕,若是廖明山此时发难,玄天宗夹在李家和廖家之间,必然难做。
队伍在半山腰停住了,陆为修带着云顶峰的修士,将廖明山堵在半路上。
掀开轿帘,一个精壮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上去四十左右,满头青丝,面色红润,比起李幽然显得年轻得多。
但其实,廖明山比李幽然年长十岁有余,今年已经年近六十了。
后面跟来的那顶轿子只是停住,里面的人并未露面。
陆为修没闲心好奇,微微点头致意,随后问道:“这么晚了,廖家主深夜来访,可是担心小师妹的伤情?您请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丹师……”
话还没说完,廖明山挥了挥手,打断了陆为修的话:“那个孽徒何在?”
陆为修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廖明山此来,并非为了廖诗颐,眸子更暗淡了几分:“小师妹让牧凌卿闭门思过,现在他正在后山反省。”
轻蔑地瞥了陆为修一眼:“这种人,反省会有用吗!他害得小女重伤,今日必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这是何意?
看了看廖明山的神情,陆为修正色道:“廖家主,牧凌卿并未做错什么,小师妹受伤,我们也很心痛,但归根结底,这次的事意外居多,不能怪罪任何人。”
廖家与李家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陆为修并不奇怪,廖明山会以此次契机,向李幽然发难。
可如今毕竟在玄天宗的地盘上,他不能眼看着两个家族大打出手。
“不怪任何人?”廖明山眯了眯眼睛,“老夫看,未必吧!若不是廖诗颐要护着牧凌卿那小子,如何会发生后来的事。我廖家对于邪门歪道一向眼里不揉沙子,陆尊者只需要将那个孽种交出来,其余的事情就不劳烦你多虑了。”
当初人皇大乱的时候,廖明山偏安一隅,连一个修士都不肯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打成重伤。
现如今,牧科夫妇早已身死,牧凌卿自小便被废了灵根,廖明山此时倒开始刚正不阿,一心想要匡扶正义了?
“牧凌卿是玄天宗弟子,也有师父看护,他的事我这个师伯也不便置喙,廖家主还是先去看看小师妹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陆为修不卑不亢,将廖明山的无理要求顶了回去。
可廖家一行人,显然没有要动的意思,雍顶峰近在咫尺,廖诗颐正在生死边缘徘徊。
廖明山依旧摆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状态,全然不见他对小女儿丝毫担忧。
“一直有传闻说,牧凌卿偷习禁术,玄天宗藏污纳垢,对这些流言蜚语,老夫本来是不信的。可如今陆尊者对一个叛徒之子,爱护有加的,这让人不得不猜想啊。”
已经确定了消息,柳如是急匆匆赶来:“师父,小师叔情况还算平稳,丹师说可以进去看望。”
廖明山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陆为修看着他的模样,冷冷道:“能去是能去,但是这位廖家主恐怕,并不想去。”
抹了抹额头的汗,柳如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己的亲生女儿奄奄一息,这当爹的半夜登门,难道不是为了来看看廖诗颐的情况吗?
“看与不看,也不会对廖诗颐的伤情有什么帮助。老夫今日来,先要铲除奸佞,而后再叙父女情长!牧凌卿你们到底交不交出来?再推三阻四的,老夫就要自己去找了!”
柳如是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立刻护在师父身前:“牧师兄是玄天宗弟子,哪里是你说要铲除就铲除的,更何况他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由不得你们想杀就杀!这里是玄天宗,各位还是讲些规矩的好!”
毕竟是小师叔的爹,柳如是一开始是当爷爷一般敬重着的,可几句话听下来,他便压不住火气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牧凌卿是我女儿的徒弟,老夫怎么处置不得?!交出来,不然我立刻去找廖诗颐要人!”
知道玄天宗毕竟是第一宗门,即便是人皇大乱以后一直没有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