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傀影这种看起来就邪邪恶恶的东西,打扮得正常又合理呢?
目光扫过馨雅居为数不多的藏书,廖诗颐的目光在其中一本上停了下来。
幼时自己也看过《神仙术》,里面的术法有的新奇有趣,有的则略显高深,但是不论是比起《三十六天罡术》,还是《七十二地魁术》都显得幼稚了一些。
觉得新奇时,没本事练,等有能力驾驭的时候,又看不上了。
但是里面记载的有趣术法,廖诗颐倒是依旧耳熟能详。
回想起幼时的无忧时光,廖诗颐忍不住把这本厚厚的《神仙术》拿了下来翻了翻,几个字划过眼帘,让她忽然心底一亮。
对啊,剪纸成人术!
若是自己把这术法炼得精湛,到时便不愁无法替牧凌卿遮掩了!
只不过寻常的剪纸成人术,出来的小纸人都是红色的,可牧凌卿的傀影明明是黑的,需想些办法才行。
廖诗颐拿起剪子,三下五除二剪了个火柴人,默念咒诀两指一点。
纸人缓缓从地上把自己撕下来一样,摇摇晃晃四肢不调地走到廖诗颐面前。
这红彤彤的小纸人,瞬间唤起她儿时心里的疙瘩。
那时候,刚刚能蓄起一些灵力的她,与一群小灵狐一起,剪纸摄入灵力,炼制一些会跑会动的纸像。
别的小狐狸剪出来的不论是动物还是人物,都有模有样的,只有她,剪出来的人像鬼,剪出来的动物也像鬼。
甚至知道她去了冥界以后,还有当年的伙伴嘲笑,从幼时起,她便有入主冥界的气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这手艺是半点不见增长啊。
微微叹了口气,廖诗颐指了一下歪头看着自己,鬼里鬼气的纸人,又回忆了一下牧凌卿那灵活多变的傀影,顿时气卸了一半。
红色的小人瞬间燃起了小火苗,不多时便毁成了一张焦黑的灵符纸,躺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硬说是自己的剪纸成人术,怕是连瞎子也骗不过去啊。
气鼓鼓扔了剪子,廖诗颐托腮发起愁来,桌上的“焦人”被她动作扇动,飘飘忽忽落到了地上。
看着纸人正好落进自己的影子里,廖诗颐突然抬起头来,有了个新主意。
她重新注入灵力,地上的“小黑人”当真听话地又站了起来。
虽然是纸做的,但是毕竟是灵纸,即便经过焚烧,韧性也依旧惊人,不会像普通纸张被烧过以后,就灰飞烟灭了。
除非是用神仙术里的三昧真火,否则都不是问题。
看着还算听话,只是容貌略显别致的小黑人,廖诗颐重新燃起信心。
只要她能将牧凌卿的轮廓剪个八九不离十,倒是真的被发现,自己也能解释过去!
对,就炼这个!
廖诗颐重新拿起剪子,一边回忆着牧凌卿的模样,一边一点一点剪起他的剪影。等到她把剪纸的技能烂熟于心,便可以摆脱这把可恶的剪子,随心化形了。
灯影摇曳,被剪子单调的咔嚓声扯得眼皮一直下拉,廖诗颐挣扎了几个回合,还是趴了下去。
翌日清晨,一觉醒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李若涵,端着早膳到馨雅居的时候,被眼前的袅袅青烟吓了一跳。
“起火了……”她把食盒一扔,一边喊着一边冲了进去,“馨雅居起火了!”
第164章来,我们开个小会
听见李若涵的呼喊声,廖诗颐还在做梦,梦里是自己儿时生活的山谷,郁郁葱葱无比灵秀,几个兄长正打闹着,从人形打成了两只掉毛狐狸,起身时又成了人形。不过是比起方才的架势,要显得狼狈许多。看着二哥掉了一撮头发的丑态,廖诗颐刚要开口讥讽,一股刺鼻的焦味灌进鼻子,顿时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撕开紧紧黏合的眼皮,青山绿水统统不见踪迹,只剩下几张脸,和不断晃动的阳光,刺得她眼花。
“这是出什么事了?!”
斐木珩一边帮忙把廖诗颐抬出来,一边急匆匆问道。
也是刚刚赶到的李若涵,看着这个之前并无交集的热门修士,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一进来就发现屋子里起火了,师公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
此前,她与斐木珩同属褐袍,可也从来没说过几句话。
一来是二人修行层次相差悬殊,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斐家自视甚高傲人一等的家传。斐木珩是双灵根,就像鸡蛋届的双黄蛋一样,稀罕可也不至于罕见。难得的是他双灵双成,并无偏废,这等天赋加勤奋,确实是让人生畏的同辈。
所以回答完话,李若涵忍不住又解释:“师公不喜欢有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