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魂胡作非为。
眼下看着廖诗颐,牧凌卿心里反倒泰然了,若从一开始,她只想让自己死,牧凌卿完全可以接受。
他只需要解释,为何之前还要救他?
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备,方便她动手吗?
只为了这个目的,有必要次次把她的命也一起置于危险之中?
“我可从来没想让你死,我是你师父,只是想导你入正途而已。”廖诗颐知道牧凌卿的怀疑,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用生死簿探入牧凌卿的心口,穿过怒、哀、惧、乐,到了情窦一关,发现还是死死护在“反骨”之上,纹丝不动。
此时不是生掰的时机,不仅是数次失败的教训,且此时牧凌卿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她小心收回生死簿,微微叹了口气:“你这辈子,是真的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吗?道侣也可啊!”
牧凌卿再次怔住,他回想起在祥林城的风月场所内,她假扮男修刻意接近时,欲拒还迎的模样,瞬间又喷出一口血。
“你什么意思?”牧凌卿捂着心口质问道。
头顶天雷滚滚,显然天道已经气疯了。三道劫雷一道天罚,全部没劈到该劈的,别说是天道,是个凡人四拍子都没拍到一个不动的苍蝇,怕是也要气的肺痛。
“我说过,我只想你回归正途,想要的也不过你一颗心罢了。你在这好好呆着,天罚也敢替,我看你也不是很惜命啊。”廖诗颐说罢,一脸凌然,将罩在馨雅居上的阵法挪到牧凌卿头顶,自己则一步步退出避雷阵的覆盖范围。
“师父?”牧凌卿有些惊讶。
“天道不劈到我,是不会结束的。趁着把它气疯,毁了整个雍顶峰前,为师也要去迎接自己的宿命了。”廖诗颐定定看着牧凌卿,然后在天罚落下前,突然掉头就跑。
仙师说过,扛不住可去后山的山洞避难。
看着一路被余雷劈得一边哀嚎一边跑的廖诗颐,刚刚涌起在心间的一股暖流,瞬间悔不当初地迅速化入四肢百骸。牧凌卿一改虚弱模样,抹了抹嘴角的血,竟直接站了起来。
你以为,天罚是因为我替你当了劫雷,才降下的?
牧凌卿微微扬了扬眉毛。
你还真是天真啊,秘境是随便可破的?庆弥是随意可杀的?火冥聚魂阵是随便可封的?
若无我替你挡雷,现在你还有腿跑吗?
追着廖诗颐的天雷显然已经疯了,一道道红色闪电,就像大放送似的,一股一股向廖诗颐追去。
斐木珩与李若涵缓缓从土堆后探出头来。
“斐师叔,师公这是渡劫吗?”李若涵已经不想提升层次了,自己现在是金丹初期,就挺好的,一辈子都金丹期吧,元婴期的劫难太可怕了。
“是……吧……”自识字起,日日勤学苦读从未有过一日懈怠的斐木珩,辛苦积累的知识与认知,算是被雍顶峰彻底击碎了。
第172章天将降大雷于斯人也
灵机阁外,看着一路向西的劫云,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懵。
有回声的劫雷,不停落下的天罚,边劈边跑的红雷,无一不颠覆了几人此前的认知。
廖明山静静看了一会儿,在那红雷几乎要黑了的时候,愤愤然转身离去了。
“三尊用这种把戏来糊弄斐老与老夫,是觉得我们都已经老眼昏花了吗,既然你玄天宗不肯接受我等的意见,那便在仙门大会上见分晓吧!”
斐萧赫见廖明山已经表态,也怒气冲冲地拱拱手,尾随离开。
“你们……”单缪可看着二人的背影,满腹委屈和不忿,可眼下更关键的自然是小师叔的安危,他也只能怒视着廖明山的背影,恨不能看看这个爹,到底是什么做的心肝。
斐萧赫见走出了三尊的视线,急急向前两步,追上廖明山。
“廖掌门,之前听闻你家二小姐,犯了痴傻之症,可有好转啊?”
听了这话,本就一脸怒气的廖明山,顿时更为恼怒。
他很清楚这老狐狸的算盘,斐家一直以灵器闻名,修行上却迟迟不见建树,这让斐氏想与廖氏、李宗比肩的梦想,迟迟无法实现。
直到这一辈,斐家出了斐木珩这么一号人物,这小子确实资质超群,也努力刻苦,在玄天宗的褐袍一辈之中算是佼佼者了。
之前斐老想过不少办法,也给玄天宗赠送了不少灵器法宝,把孙子送进玄天宗后,斐家甚至与灵器阁建立了长期合作,负责玄天宗的灵器供给。
而他的唯一的目标便是首尊霍思。
霍思一直没收弟子,谁做了他的亲传,等霍思成功突破,升为玄天宗宗主后,他的亲传弟子自然而然,便会执掌天灵峰,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