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阶的丹师们,情何以堪啊。
“可你也从来没到瑶城来过,怎么能置办出这么大的一间药堂呢?”
听完廖诗颐的问题,牧凌卿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群勤勤恳恳的小药童身上。
此时,廖诗颐有种自己是个傻子的感觉,有这么一批聪明伶俐又懂得灵术炼丹,还能完美继承牧凌卿思想意志的符篆人,他还有何愁不能成事的。
“是我多虑了。”廖诗颐撇撇嘴,心里却在盘算,自己徒弟开这么大药堂挣钱,作为师父,作为掌门,应该抽几成合适。
瞥了牧凌卿一眼,这小子从吃得到穿的、从丹炉到心经,都是她这师父一手操办的,为了公平起见,抽他九成,那一成留给他买糖吃。
我可真是太仁慈了,廖诗颐默默给自己赞许。
“你这药堂,收入……”刚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砸门声。
紧接着,几道灵术砸在大门上,显然是感受到隔绝阵的法力,想靠蛮力破阵。
几个药童再次显露出黄色的光,散发出符篆之力。
牧凌卿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盯着大门一挥袖子,药童们立刻恢复如常。
廖诗颐这才意识到,之前牧凌卿好整以暇的,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这是开门前,廖诗颐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就感觉膝盖窝一软,人便已经跪在地中间了。
收了隔绝阵,门外四五个男修立刻冲了进来,看见这场景,顿时也是一愣。
没等廖诗颐回头去看,到底是谁对自己下黑手,一个熟悉到厌恶的声音,便已经从背后传来。
“你们几个急急忙忙的,是死了娘吗,横冲直撞成何体统!”
看着身后,死死薅着自己衣领的符篆人,廖诗颐眼睛都直了。
入戏这么快的吗,招呼都不打一个!?
见廖诗颐看向自己,符篆廖诗淳竟狠狠推了她脑袋一下,厉声道:“还敢瞪我,当心我剜了你的眼睛!”
廖诗颐被迫垂头,心里的愤愤也到了顶点。
“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此时,廖诗颐才明白了牧凌卿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符篆廖诗淳的先声夺人,果然震慑住了几人,为首的执事目光在面前几人身上反复流转了几遍,之后才后退半步拱手致歉:“属下担心二小姐安危,一时唐突了,还请恕罪。”
其余几人,都是跟随执事的护卫,自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安危?”符篆廖诗淳露出了她招牌式的一笑,明明是美人绽笑靥,本该极美的一幕,落在廖诗淳脸上,却只是han气逼人而已。
“我的修为和灵力,不受自己人暗算的话,何人能挡!?”符篆廖诗淳松开了廖诗颐,用脚将她挪了个位置,然后一步步逼近执事。
后者闻言,脸色顿时如土,喉头紧张地滚动了数下,依旧没敢挤出一个字来。
此前在太虚秘境入口处,廖诗淳突然发狂前,身边只有执事一人。廖诗颐与牧凌卿都认定是他下了毒手,此时正好经由符篆人之口说出,看执事的反应,也坐实了这个猜想。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廖诗颐满脸不悦地起身,目光瞥在牧凌卿身上。
好小子,利用掩饰的身份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炼化的符篆人也敢造次了!
等我腾出手来,让你知道知道何为师纲,何为门风!
符篆廖诗淳自然没理会一旁愤愤不平的廖诗颐,而是一步步走到廖家执事身边,低声道:“我看这家药堂的药材不错,吩咐他们准备一批送往廖氏。”
“这……”执事面露难色,看了看圈椅里轻轻摇扇的牧凌卿,眼底满是不放心,“家主吩咐过,丹药必须经他查验过,确定安全可靠,方能流入,否则不得购置。况且您出来也是寻驻颜丹的,其他丹药,门内都有,二小姐需要什么,去丹房领取便是。”
“廖二小姐,看来这位尊驾看不上小店的丹药啊,无所谓,做生意总有谈成谈不成的,二小姐不必介怀,听从这位尊驾的意见,别与家中起纷争才好。”
这种添柴加火的时候,哪能少得了廖诗颐,她斜唇一笑也怼了一句:“二小姐与在下抢药,抢的这么热闹,弄了半天连买药的自由都没有。啧啧啧,我还当廖二小姐有多嚣张,原来只会寻咱们普通修士的晦气,回了廖家,也是一条狗。”
“你!”廖家执事自然听出廖诗颐挑拨离间之意,挥手就是一剑直劈过去。
敢情话都没说全,伸手就要人性命的特质,还是廖氏传家宝,一个小小执事,也敢如此嚣张!
默默撸起了袖子,廖诗颐打算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