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越焦急地等待一件事情,时间就过得越慢。
三天后,张九指派人带给我们消息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和太乾按照张九指所给的地址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六环外的一处废品收购站。
这里已经是村郊了,偌大的院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虽然数量庞大,却错落有致,显得很整齐。
院落里,有几个人正在忙碌着。
我和太乾站在了门口,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景。
我小声对太乾说道:“你眼神好,哪个是文衍笙?”
这时,太乾的目光忽然锁定到了一个角落,他快步走过去,我赶紧跟上去。
在那个角落里,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带着草帽的人正蹲在那儿整理着废弃的矿泉水瓶。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那人站起来,捶了捶腰,又摘下草帽来扇扇风,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动作,让太乾的脚步更快了。
我注意到这是一个老人,七旬开外的年纪。
太乾的脚步像是风火轮似的,我险些跟不上。
那人大概是被我们的繁杂的脚步声吸引了,不由地回过头来看,见到我们的时候,他大吃一惊,掉头就要走。
太乾见状,拔身跃起,一把从背后揪住了这个人的领子,大声喝道:“文衍笙!”
果然,这个老头儿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文衍笙。
一个昔日无比风光的知名学者,怎么沦落到捡破烂了,还是说他遇到了什么麻烦,要借助这个身份来掩护自己呢?
文衍笙满脸的惊慌之色,看看太乾,又看看我:“你……你们……张一毛!
太恪剑!”
文衍笙叫出张一毛名字来的时候,我好不惊讶,但是他管太乾叫太恪剑,则令我险些跳起来!
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太乾的父亲是圈里响当当的神猎手太恪剑,但是此时,他竟然管太乾叫太恪剑!
我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村口小卖部方便的小餐馆里,我们要了三个小菜,一瓶啤酒,文衍笙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找来的!”
我一拍桌子,怒道:“少废话,快说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不是饭点儿,饭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我这一拍桌子,吓了老板一跳。
估计他以为我们是绑架追债的人呢。
“唉,你们想知道什么?”
被文衍笙这么一问,我反倒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问题。
从何说起?见我踌躇了许久,太乾忍不住先说道:“二十年前。”
文衍笙又喝了一口酒,摇着脑袋说道:“二十年前?不对,错啦,错啦。
是二十五年前才对。
二十五年前,闻天崖找到了我,跟我提起了一个命题:长生不老。
当然,这个问题是十分棘手的,我当时觉得是他在开玩笑。
但是后来,他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唉,长久以来,追求长生不老都是……”
我打断他说道:“这些我们不关系,我想知道的是,组建项目之后。”
文衍笙一扬脖,“咕咚咕咚”
把剩余的残酒一口气喝光,抹抹嘴又要了一瓶酒,而后给自己倒满,说道:“好,咱们长话短说,老闻的项目得到了资金支持,我们在内蒙古的草原深处成立了研究所,只是为了保密,取名叫X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