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闻天崖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人。
之前,如果闻天崖真的看开了一切,不会这么乖乖听我的吩咐,他的目的还是为了神祇木的树叶。
因为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段儿时间,所以现在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行走在雨林中,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所以我们决定再炮楼里将就一宿,明天返回。
到了深夜,三个伙计睡在一楼,我和太乾睡在二楼,闻天崖和肖九天这对儿以前的仇敌睡在三楼。
夜深人静,伴着虫鸣,我们一觉睡到了天亮。
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我的身体很乏累,几乎都想动弹。
要不是伙计的一声喊,估计我还在睡着。
“不好了,两位爷,出事啦!”
听到这个吼声,太乾像是个弯了腰的虾米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刚睁开眼睛,已经见他一脚踏上了楼梯,身子一纵,伸手扒住了三楼的地板,蹂身上去了。
我急忙跟上去。
到了三楼一看,三楼的的家具摆设如常。
唯一跟平常不同的是,左侧的墙壁上有个小孔,原本是机枪口,但现在,这个已经扩大成了一个窗户大小,足以够一个人钻进钻出。
一条麻绳绑住了举架上的梁子,顺着窗口荡在了外面。
很明显,肖九天与闻天崖就是借助了这条绳子逃了出去。
而这个洞口,也一定是肖九天处心积虑算计好的。
我恨得就差拍着大腿骂街了!
本来以为这肖九天跟一个白痴没差别了,眼睛又是瞎的。
可谁能想到他会扮猪吃老虎,还上演了《肖申克的救赎》!
机枪口差不多两个拳头大小,不知道他利用了什么工具,耗费了多少的时光才将它扩成了一个窗口大小。
我看了片刻后问道:“少了什么?”
黄毛知道自己闯了祸,害怕我跟金锁说,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了:“少……少了个羊皮筏子……”
一听这话,我的心里登时凉了半截儿!
羊皮筏子是当地人常用的一种交通工具,皮筏子古称“革船”
,是一种原始而古老的水上交通工具,大约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原本是在黄河流域常见,后来辗转到了长江流域,再往南发展,就延续到了云贵两广等地。
古诗:“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
就是指皮筏破浊浪,过险滩的情景。
别看这东西不能跟机械化的船只相比,但是在河流湍急的水面,它更灵活自由轻便,比文明程度更高的机械化船只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我立即想到了,在这里往南不远,有一条江,他们逃走也带走了羊皮筏子,一定是想顺江南下,渡往缅甸。
一旦被他们逃离国界,就很难发现行踪了。
我喟然长叹,肠子都要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