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环男半夜起身,到光头大汉反制,到瘦高个背后捅刀,到矮胖子隱藏实力,到光头大汉將计就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折,他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大汉听完,沉默了很久,脸上满是苦笑,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那个鼓鼓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五十多枚令牌,是他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
可现在,这些令牌,都不属於他了。
“我认栽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令牌给你。”
他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朝林锋扔了过去。
林锋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令牌,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他有些意外,抬头看著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不坚持一下?也许你能跑掉呢?也许你能打贏我呢?”林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好奇。
大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伤不轻,真元也消耗了大半,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你,坚持也是输,又不是生死搏斗,何必自討苦吃呢?打输了,伤得更重,还不知道要养多久,认输了,至少还能体面地离开。”
林锋看著他,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这个人,有勇有谋,能屈能伸,知道审时度势,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莽夫。
他点了点头,將储物袋收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大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大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挤出一句话:“希望你能通过考核。”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沉重,背影落寞。
就在这时,林锋的声音传来。
“接住。”
大汉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朝自己飞来,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个小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十枚令牌,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开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锋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给你的,你要不要?”
“要!傻子才不要!”大汉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激动,“为什么?你为什么给我十枚令牌?”
林锋一本正经地看著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吗?”
大汉愣住了,眉头皱起,完全不知道林锋在说什么,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锋笑了笑,笑容很淡,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因为老子愿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汉愣在原地,手中攥著那个装著十枚令牌的袋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满是感动的脸。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修行数百年,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尔虞我诈。
他以为,在这片森林里,只有利益,没有真情。
他以为,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不惜背叛、欺骗、算计。
可是,这个年轻人,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竟然给了他十枚令牌。
十枚令牌,也许不足以让他通过考核,但足以让他进入前两百名,至少不会第一批就被淘汰。
这不仅仅是一个机会,更是一种尊重,一种认可。
他攥紧了手中的袋子,抬起头,看著林锋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