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她问。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还有二十多分钟。”
“好漫长。”她叹了口气。
漫长的不是时间,是等待。
就像小时候盼着过年,盼着盼着,总觉得时间走得太慢,可真到了那一天,又觉得日子过得太快。
快到什么都来不及做,就没了。
我低头看她,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只露出半个脑袋。丸子头蹭着我下巴,痒痒的。
风吹过来,她把衣服裹紧了一点,往我怀里缩了缩。
“冷?”我问。
“有点。”她的声音从胸口闷出来,“你呢?”
“不冷。”
“骗人。”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凉凉的,“脸都冰了。”
她把手缩回去,拉开大衣的扣子,然后张开双臂,把大衣敞开,像一扇门。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我裹进她的大衣里。
两个人挤在一件衣服里,有点紧。
她的脸贴着我胸口,我的手揽着她的腰。
她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暖意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有人往冰水里倒了一杯热水。
“这样就不冷了。”她说。
我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皮肤,痒痒的。
“俞瑜。”
“嗯?”
“新年快乐。”
“还没到呢。”她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我胸口,“还有十几分钟。”
“提前说不行吗?”
“不行。”她摇摇头,“新年祝福得准时,早了不算,晚了也不算。”
“你这人,什么都讲究个准时。”
“那当然。”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告白要准时,求婚要准时,结婚要准时,生孩子也要准时。”
“生孩子怎么准时?”
“十月怀胎,到日子了就生,不就是准时?”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也笑了,又把脸埋进我胸口。
杜林和周舟站在我们旁边,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周舟靠在杜林肩上,杜林搂着她的腰,下巴也搁在她头顶。
武泰孤零零站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解放碑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
有人开始看表,有人踮起脚尖往前看,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