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心细,懂得攻心。”
“他並没有一味杀戮,而是恩威並施,已经成功劝降了三个部族,招收了不少熟悉地形的大鬼人做嚮导。”
“右岸的部族,常年受鬼王庭压迫,赋税极重,怨声载道已久。”
“知恩给了他们活路,又许以安北王府的庇护,劝降相对简单。”
诸葛凡点了点头,感嘆道:“这两个小子,已经不是当初还在京中之时的毛头小子了。”
“这才短短半年光景,他们的成长速度,快得有些过分。”
“说来也就十六岁,放在富贵人家,怕是还在斗鸡走狗,可他们已经在为殿下开疆拓土了。”
“后生可畏啊。”
上官白秀轻咳了一声,眼中满是讚赏。
“假以时日,这两兄弟,必將成为殿下手中的绝世利刃。”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正好互补。”
诸葛凡笑了笑,转头看向他。
“倒不如说殿下慧眼识人?”
“当初在京城,谁能想到两个都快活不下去的孩子,能有这般造化?”
上官白秀斜了他一眼。
“殿下又没在这,你拍马屁给谁看?”
诸葛凡哈哈一笑,也不反驳。
两人继续沿著城墙向前走去,走到一处避风的城垛后,诸葛凡停下脚步,再次拿起铁夹子,细心地给上官白秀手中的暖炉添了一块新炭。
炭火的红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驱散了几分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头的寧静。
一名传信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见到二人后,单膝跪地,大声稟报。
“启稟二位副使!”
“西线传来战报!”
“另外,周校尉也有消息传来!”
诸葛凡没有抬头,依旧专注於手中的动作,將那块炭火拨弄到一个合適的位置,才慢条斯理地將铁夹子收起。
上官白秀则是微微抬手,示意传信兵起身。
“先说周雄吧。”
传信兵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信筒。
“周校尉传信,逐鬼关这两日接收了不少从西线送回来的伤兵,伤势颇重。”
“如今已派车马,將重伤员送回胶州城医治,请二位副使定夺。”
上官白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知道了,让医馆那边做好准备,药材不够就去库房领。”
诸葛凡此时已將暖炉递还给上官白秀,顺手接过传信兵手中的另一份战报。
传信兵行了一礼,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诸葛凡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战报,一边走一边看。
他的步子很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走了约莫十余步,他停下了脚步,將战报递给上官白秀。
“三日时间,百里琼瑶诈败四次。”
诸葛凡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上官白秀没有去接那封战报,只是双手捧著暖炉,轻声说道:“按殿下的想法,除了第一次为了演得逼真,战损会大些,后面的几次,应当都是接触即走,战损应该算不上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