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在密信里特意提了一笔。”
上官白秀摩挲著暖炉的炉壁。
“虽然她在执行诈败的命令,但她在草原降將和降卒中的威望,却是越来越高了。”
“那些降卒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新的王。”
“日后,保不准她要出什么么蛾子。”
诸葛凡点了点头,神色从容。
“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
“已经让孟晓多盯著她了。”
他走到城墙边,看著下方校场上正在操练的新兵,声音平稳。
“在殿下给百里琼瑶传信下达捧杀之计的时候,我便私下给孟晓传了信。”
“让他借著这个机会,把降卒的心,往我们这边拉一拉。”
上官白秀笑了笑,似乎並不意外。
诸葛凡没有转身,轻声开口。
“恩与义。”
“百里琼瑶能给他们的,是復仇的希望和旧主的威严。”
“但我们能给的,是实实在在的活路,是把他们当人看的尊重。”
“战场上,安北军老卒会掩护他们撤退,会分给他们口粮,军医会一视同仁地救治他们的伤员。”
“这些细节,比什么豪言壮语都管用。”
诸葛凡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
“日后就算她百里琼瑶一声號令,想要彻底叛逃。”
“那些降將或许会跟著她,毕竟她有层公主的身份摆著,那是他们的旧主。”
“但底下的那些小卒,那些真正吃过安北军军粮、受过安北军救命之恩的普通士兵,她绝不可能全部带走。”
“若是她真敢反,到时候她就会发现,她能带走的,不过是一群光杆將领罢了。”
上官白秀笑著点头。
“的確如此,这把双刃剑的剑柄,还是要握在我们手里才踏实。”
“倘若她真想割我们一刀,我一定会让她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说这话时,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诸葛凡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开口。
“別想那么多,把自己身子骨养好才是正经。”
“只要殿下在,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提到苏承锦,上官白秀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王府的方向。
“说真的,小凡。”
上官白秀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变得有些幽深。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感。”
“殿下有时……让我感到害怕。”
诸葛凡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
上官白秀继续说道:“不是那种对权势的畏惧。”
“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包括他脑子里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