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用铁蹄锤击著冰封的土地。
“咚。”
“咚。”
“咚。”
频率不快,却极其整齐。
整齐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正在向白龙骑发起总攻的游骑军最先感觉到了异样。
他们胯下的战马忽然变得躁动不安。
几匹马开始侧著身子打转,不肯继续向前。
一名千户猛拽韁绳,试图控制住暴躁的坐骑。
“怎么回事?!”
他回过头。
风雪瀰漫的南方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那是一支骑兵。
一千名铁桓卫骑兵,从风雪的帷幕后面碾了出来。
人马俱甲。
通体玄黑。
战马的具装鎧覆盖了从马头到马臀的每一寸皮肤,只露出两只充血的眼球和喷吐著白气的口鼻。
骑兵的面甲鏤空处,看不到任何表情。
只能看到那些面甲缝隙后面,一双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破阵槊笔直地举在身前。
一千人。
排成三列横队。
横队的宽度足以覆盖游骑军侧后方整整五百步的正面。
他们没有吹號角。
没有喊口號。
就这么沉默著,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逼了过来。
压向那些正忙著围杀白龙骑、侧后方完全暴露在外的游骑军。
左翼的万户听见了那阵马蹄声。
他猛地转过头。
他脸上的得意和从容瞬间垮掉,只剩纯粹的恐惧。
“重骑兵!”
万户的声音劈了。
“是重骑兵!”
“后队变前队!转向!转——”
他的命令没有喊完。
铁桓卫开始提速了。
沉闷的马蹄声骤然变得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