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先下马车,隨后朝宓之伸手。
马车停在身后,两人並肩朝岸边走去。
今日天气不错,冬日里的暖阳总是最舒適的。
此刻正下午,没了云层,阳光照在身上只觉暖洋洋。
宓之要拉著宗凛坐下。
宗凛看了宓之一眼,宓之反应过来笑著打趣:“二郎爱俏,可是担心衣裳脏了?”
……那还不至於此。
行军打仗多不讲究的事宗凛都做过。
至於为什么看宓之。
大概是他没想到,两人费半晌力气出城,最后只是在淮河边上坐著。
宗凛沉默,把两人的斗篷铺地上,隨她席地而坐。
地为床,天为被,宓之直接往后躺倒,还拉著宗凛一道。
俩人也不说话,各自就看著天,听著水。
太阳还掛天上,看一会儿眼睛会疼,宓之索性闭上眼。
耳畔只有淮河的水声。
也就是因为冬日,淮河的水位都退了许多。
流得也不算急,但水流击打岸边总会有声。
很平静,很安寧。
“偷得浮生半日閒,这样晒著太阳好舒服。”许久,宓之睁眼,举起一只手,从手缝里看太阳。
“咱们来得巧,若再过两日,官府便要叫民夫疏浚河道了。”宗凛手枕脑后,他也觉著舒服,这確实是巧事。
宓之歪头看著他,也不说话,就是笑。
宗凛感受到视线,回看过去。
“怎么了?”
“没什么。”宓之轻轻摇头:“就是觉得,如果没了我,你定然是绝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头的。”
……
“確实。”
宗凛半晌转过头,对她这话肯定:“很多事情都比这重要,即使忙完了也还有其他事……”
“但这感觉也还不错。”他补充。
宓之点头,不过没回他这话。
两人身后和淮河对岸就是百姓的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