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时怕鬼神,被这嚇哭过,但那会儿还小,跟他说完就忘了,但他记得,所以他临死前,是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到的午夜之后。”
以死克生之忌,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不知从哪传下的閒话。
她早忘了,没信的东西,崔审元记下了。
宗凛眼神复杂,话卡喉咙里,半晌没声。
“看吧,这忌讳估计是真的,我福气好好的。”宓之在他怀里蹭了蹭:“对不对啊,宗凛。”
宗凛依旧没说话,他只是沉默著把宓之脑袋从怀里捧起来,凝视许久。
而后慢慢深吻下去。
不带情慾,更像一个安抚的吮舐。
“三娘,万福。”他说。
宓之笑:“二郎亦是万福。”
其实没什么不好坦白的。
从宗凛对她如今的態度来看,她生辰一事他一没说要摆宴二没说要特殊庆祝。
那时宓之就清楚,宗凛是知道崔审元的忌日了。
可即便知道,他却还是要来。
那坦不坦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若宗凛开口问,那坦诚比迴避矫饰好。
这夜凌波院没什么大阵仗,宓之被宗凛搂怀里安然睡了一夜。
一夜无梦。
凌波院是一片安寧,但旁的院可就不是如此了。
这是新人进府头一夜,宗凛即便不出面,那也最好是留书房或是留锦安堂。
反正都比留凌波院叫人心情好些。
哪怕凌波院有过生辰的由头,那也是非常叫人不愉的。
一早,薛氏的锦安堂前就已经站了人。
旧人新人都有。
新人心里委屈,旧人……旧人来看热闹来著。
曲氏嘴上是从不饶人的,她笑了一下找准人:“苗妹妹可是不习惯咱们王府?誒呦瞧瞧,眼圈都有些乌青,是心情不好还是没睡好?”
苗氏低著头涨红脸:“並未,就是头回离家,有些认床榻。”
是真是假反正难说。
曲氏笑了一下,一旁的俞氏瞥了里头的卢氏。
其实挺好认的,估计是眼神吧,这经歷过男女之事而后又守寡的女子跟旁的黄花大闺女不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卢氏二十了,其他三人应该才十六七。
俞氏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