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道院专用的跨域传送阵,经过短暂的空间扭曲感,王平抵达了熔火界域的边境要塞——“炎阳城”。
刚一踏出传送殿,一股混合著硫磺、焦土、血腥和汗水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与道院和人皇城的清净有序形成了鲜明对比。
炎阳城的建筑大多由暗红色的火熔岩砌成,风格粗獷而实用。
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修士们的穿著五花八门,法袍上大多带著明显的磨损和污跡,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偶尔能看到气息晦涩的元婴修士一闪而过,引得周围修士纷纷避让。
街道两旁,隨处可见摆摊的修士。他们直接將收穫的材料铺在地上。
还带著泥土的灵草、闪烁著微光的矿石、某些妖兽的爪牙皮毛。。。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甚至因为价格谈不拢而发生的爭执声此起彼伏。
王平看到一队修士从城外归来,人人带伤,其中一人少了一条手臂,伤口处焦黑一片,还在冒著丝丝黑烟,显然是被极厉害的火焰所伤。
他们眼神凌厉带有杀气,对周围的喧囂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最近的丹药铺。很快,店铺里就传来了关於疗伤费用和材料收购价的激烈爭论。
另一处角落,几个看起来刚到此地的年轻修士正兴奋地討论著要深入烈焰之谷边缘寻找药草发財,被旁边一个老修士冷冷打断:“几个筑基期的小娃娃,去给火煞送点心吗?不知天高地厚!”
这就是灵界底层修士的真实写照。为了资源,为了在道途上多走一步,他们在这危机四伏的边陲之地挣扎求存,每一次外出都可能是永別。
王平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若非自己机缘巧合拜入院长门下,恐怕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终日为几块灵晶、几株灵草而奔波冒险。
他心念微动,体內《五行神光》功法运转,周身气息迅速收敛,將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水准。
同时,紫綬仙衣光华流转,变幻成一件略显陈旧的青色法袍,看上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散修。
在城中专门供修士组队的“聚英广场”,王平很快锁定了一支正准备出发的队伍。这支小队共五人,装备不算精良但看起来颇为实用,队员之间似乎很有默契。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可是要去烈焰之谷?”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灼烧伤疤的汉子主动上前招呼。
他有著金丹初期的修为,眼神锐利中带著几分谨慎,“我们是火鸦小队,正缺一人,只在最外围採集火绒草和地炎菇,风险不大,收穫按贡献分配。道友可有兴趣?”
王平拱手,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声音回道:“在下王玄,初来炎阳城,正欲往烈焰谷见识一番。若只在外围活动,在下愿意加入。”
疤面汉子仔细打量了王平几眼,见他气息沉稳凝练,眼神清明,不像奸猾之辈,便点了点头:“好!我是队长石烈。这几位是我们的队员。”
他指向旁边一位面容姣好、身著淡绿色法袍的女修:“这是柳晴,擅长木系治疗法术和追踪灵草,是我们队的医师。”
柳晴对王平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石烈又指向一个沉默寡言、身材异常魁梧、背负一把门板般宽大赤红巨剑的壮汉:“这是蛮山,体修,一身铜皮铁骨,力气最大,遇到危险他顶前面。”
蛮山只是对王平点了点头,厚重的气息如同山岳。
接著是一位手持一个古朴罗盘、眼神灵动透著精明的瘦小男子:“这是侯三,我们的探路者,对阵法禁制和地势变化有些研究,鼻子比狗还灵。”
侯三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王道友放心,跟著我老侯走,至少不会踩到突然喷发的火眼子上。”
最后是一位年纪看起来最轻,约莫十七八岁,面容还有些稚嫩,腰间掛著几个皮袋和铃鐺的少年:“这是小五,负责警戒、布置临时陷阱和处理杂务,別看他年纪小,眼神好使著呢。”
小五有些靦腆地朝王平拱了拱手,眼神清澈。
王平一一郑重回礼。这支队伍配置相当合理,有坦、有输出、有治疗、有侦察、有辅助,看来確实是长期合作,以採集低阶灵草为主要目的的成熟队伍。
“王道友,既然要一起行动,有些话得说在前头。”石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疤脸在阳光映照下更显狰狞。
“烈焰之谷不是游玩之地,就算是在我们常去的外围区域,『火蝎、『熔岩虫这类低级火兽也不少,偶尔还会遇到游荡的低阶火灵。
更麻烦的是谷內天气说变就变,可能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熔岩喷发、火雨倾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队员,最后定格在王平身上:“所以,进入山谷后,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可擅自脱离队伍,更不可被贪念蒙蔽擅自深入。
採集的灵草,按市价折算,最后统一分配。若遇危险,各自尽力,守望相助,但谁若背后捅刀子、临阵脱逃拖累大家。。。”石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石烈手中的『裂炎刀,第一个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