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美眸中异彩连连:“不仅是速度,那金色火焰……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恐怖的阳刚之力。”
壮汉挠了挠头:“金大哥,你刚才是不是认识这位前辈?”
金敖兴望著王平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觉得前辈的气息有些……似曾相识,许是错觉吧。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我们儘快处理伤势,离开这里。儘快赶到青羽大能到场”
他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著同伴安全回到青羽大能到场。
……
王平驾驭遁光,风驰电掣,一口气飞遁出数千里之遥。
他並未选择直线返回第九道院,而是刻意绕行,穿梭於更加荒僻险峻的原始山脉之中。下方是连绵不绝的参天古木,浓郁的草木灵气几乎化不开,远处时而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咆哮,显示著这片区域的危险与古老。
寻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灵气相对浓郁却又足够隱蔽的山涧落下,王平先是谨慎地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隱匿禁制,隨后才盘膝坐下,开始仔细內视检查自身状態。
与那血煞邪灵虽只是短暂交手,但对方毕竟是炼虚期的恐怖存在,其力量本质诡异莫测。
尤其是最后为了破开血煞结界,几乎耗尽了所有低阶灵晶,以及为了爭取遁走时机,硬撼了那枚以化神修士精魂炼製的血魄珠一击。
虽然凭藉乙木神雷的极致克制和院长令的防护,並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但周身经脉依旧有些隱隱作痛,灵力运转不如平时圆融畅快。
更重要的是,他强大的神识在仔细涤盪周身时,隱隱察觉到一丝极其隱晦、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体內和意识空间。
这气息带著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憎之力,极其微弱,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修炼有炼神决这等玄妙功法,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王平心中凛然,“这等上古邪灵,手段当真诡异。即便远离他的本体,其残留的力量气息,竟也能自主形成如此隱匿的追踪印记。
他深知,若放任不管,这丝印记不仅可能成为对方追踪自己的信標,更可能在潜移默化中侵蚀自己的心神,影响道基。
他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背后五色神光悄然流转,重点催动那充满生机与净化之力的青色乙木神光。
温和而充满生命气息的青色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將他全身笼罩,如同最精密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每一寸经脉、每一缕法力、甚至神魂识海的细微角落。
起初,那丝暗红印记隱藏得极深,在乙木神光的涤盪下毫无反应。
但王平耐心十足,不断加大神光的输出和精细程度。
终於,当那充满生机的青光触及到隱匿在识海最深处、几乎与自身神魂波动融为一体的那一缕暗红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暴戾、贪婪、充满了无尽血煞与怨念的意念猛地从那印记中爆发出来,试图抵抗青光的净化。
这意念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带著属於炼虚存在的恐怖威压余韵,瞬间让王平的神魂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与烦恶。
“哼!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敢作祟!”
王平心中冷哼一声,对此早有准备。他心念一动,並未调用太阳真火,而是直接引动了专克天下邪祟的乙木神雷!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源自虚空深处的雷鸣在他识海中响起。
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雷霆在他体內和意识海出现。
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雷球生灭不息的雷霆凭空出现。
这道乙木神雷不像寻常雷霆那般霸道张扬,反而带著一种净化万物的意境。
神雷出现的瞬间,那丝暗红印记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其中蕴含的暴戾意念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挣扎,却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
青碧色的雷光轻轻一绕,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那缕隱匿极深、纠缠不休的邪灵印记,便如同被投入洪炉的雪花,瞬间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极其淡薄的青烟,从王平的眉心裊裊散去,彻底消失无踪。
隨著印记的消失,王平感觉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自如。
“好险……”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这血煞邪灵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
“若非我恰好身负乙木神雷这等至高雷法,恐怕就算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发现並彻底清除这缕印记。日后面对这等上古遗留的邪物,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他隱隱感觉到,这邪灵之事,恐怕並未完全了结。对方那充满贪婪的话语——“太阳真火……乙木神雷……此子身上秘密不少……”——依旧在他耳边迴荡。
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他与这血煞邪灵,或者说与这类邪物之间的因果,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还不知道那邪灵已经被自己师傅给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