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冢!传闻乃是上古剑修大战的葬剑之地,埋葬了无数神兵利器的残骸与剑意,金行灵气与杀戮锋锐之气冲天,是一处机缘与危险並存的绝地。那里,正是金行之钥最有可能现世的地方!
“原来如此……万法池的爭夺,早已不是简单的抵达与进入,而是演变成了对三枚『法则之钥的爭夺!”王平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一枚钥匙的现世,必將吸引秘境中最顶尖的那批天骄前去爭夺!
他几乎可以预见,此刻秘境之中,凡是背景深厚、消息灵通、或对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的各方顶尖人物,恐怕都已或即將动身,朝著古剑冢的方向匯聚而去!
天苍族的苍玄,那冷漠孤高的银色身影,定然不会错过。
邪冥族的冥殤,阴冷死寂,对这等蕴含法则之力的钥匙恐怕也志在必得。
落仙族的圣女,五行族的圣子,巨灵族、巫族、晶族的强者……
还有妖族阵营那些血脉强横的真龙后裔、天凤血脉、太古凶兽遗种……
以及人族內部,第一道院的李道一,第二道院的战无极,第三道院的星璇……这些潜龙榜上的绝世天骄,想必也已闻风而动。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机缘的爭夺,更是灵界未来一个时代顶尖人物之间的第一次大规模碰撞与交锋!其激烈与残酷程度,恐怕远超之前任何一处秘境的局部爭斗。
王平佇立良久,遥望东北天际,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中正在匯聚的、令人窒息的磅礴大势与肃杀之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戒,里面静静躺著戊土精粹和撼地波骨片,丹田內,点灵后的重力种子与淡金色雷龙虚影缓缓盘旋。
实力,他比进入秘境时强大了太多。但面对即將匯聚古剑冢的整个灵界最顶尖的金丹天骄,他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
退缩?绝无可能。
万法池是他补全五行、奠定无上道基的必经之路。法则之钥,是开启这道门的唯一钥匙。这一步,他必须跨过去。
不仅是为了机缘,更是为了心中的道,为了与那些立於云端的霸主天骄真正爭锋的资格!
“古剑冢……金行之钥……”王平低声自语,眼中沉寂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星火,渐渐燎原。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並不显眼却速度惊人的淡黄色遁光(以土行为主,夹杂金青雷光),不再径直飞向原本感应的万法池方向,而是折向东北,朝著那金行气息冲霄、杀机隱隱匯聚的“古剑冢”区域,破空而去!
就在王平动身的同时,秘境各处,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一片被五彩祥云笼罩的山谷中,落仙族圣女玉琉璃足踏仙云,望著手中一枚不断指向东北、嗡鸣不已的晶莹玉佩,绝美的容顏上无悲无喜,只有一丝超然物外的平静。“金钥將出,大道之爭始。”她轻声自语,周身仙灵之气繚绕,身影缓缓淡化,融入祥云,消失不见。
一座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赤红火焰的山巔,天刑族的雷震刚刚將一头火焰精魄的核心捏碎,感受著储物袋中另一枚与王平所得相似、但纹路略有不同的令牌传来的灼热与信息,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钥匙?有意思!正好拿来看看,是我的『破劫雷矛硬,还是那劳什子金钥硬!”他长啸一声,化作炽白雷光,蛮横地撞破重重火云,直射东北。
阴森死寂的幽暗沼泽深处,邪冥族的冥殤从一具刚刚吸乾生机的妖兽尸骸旁站起,黑袍下的苍白手指抚摸著怀中一块不断散发阴冷波动的骨片,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法则之钥……蕴含的生机与法则,定然无比美味……人族,还有那些討厌的光明种族,你们的灵魂和钥匙,我都要……”他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沼泽重归死寂,唯有残留的死亡气息久久不散。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个身高过丈、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的巨灵族青年,一拳轰碎了一头试图偷袭的巨蟒头颅,他摸了摸光禿禿的脑袋,瓮声瓮气地对旁边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道:“巫祭,令牌指向东北,有『重宝出世,去不去?”
黑袍中传来乾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去……钥匙……关乎传承……不容有失……”两人不再多言,迈开大步,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朝著东北方向隆隆而去。
更远处,妖气衝天的地域,龙吟凤鸣此起彼伏,隱约有狂放的笑声与充满杀意的低吼传来,无数道强大的妖影冲天而起,妖云滚滚,同样匯向东北。
而在一座仿佛由星光构筑的静謐高台上,第一道院的李道一独自弈棋,棋盘上星光点点,演化万千。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色棋子,落在棋盘东北角,顿时那片区域的星光骤然变得锋锐明亮起来。“金戈之气已动,棋局……开始了。”他微微一笑,眸光深邃如星空。
第二道院所在区域,战意冲霄,一个披头散髮、赤著上身、浑身布满伤疤的身影,正將一柄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从一个不知名强族天才的尸身上拔出,他舔了舔斧刃上的血跡,望向东北,眼中是无尽的狂热与战意:“钥匙?哈哈!管他什么钥匙,能打就行!古剑冢?好地方!希望够劲!”他扛起巨斧,如同一头髮狂的凶兽,撞碎山岩,狂奔而去。
秘境核心,暗流汹涌,风云聚会。所有的矛盾、恩怨、野心、道爭,都因这即將现世的“金行之钥”,被牵引、被激化、被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王平的遁光划破沉沦之地荒芜的天空,朝著那未知而激烈的战场疾驰。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將是他修行至今,最为严峻,也最为璀璨的一战。
法则之钥的爭夺,万法池的前哨战,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