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心也凑过头来,跟石松生一起一字一句地念:“妻龙谢氏玉梅之墓,夫石于贵立,乙未年己丑月”
念完后,两人相互看看,石松生说:“这乙未年,是哪一年?”
张兰心掐着指头算:“今年是已丑年,已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二零一五年是乙未年,那往前推,是…一九五五年?嗯,不对,你说过,这个地方是专埋那种横死的女人的,怎么会有丈夫把妻子埋在这个地方呢?并且一九五五年的时候,大约也不会有人把墓碑刻得这么精美吧。常青伯那时应该也成年了吧,没听他说起这里有新的故事。应该是更早一些吧。那就应该…是一八九五年冬天的事了,嗯,只能是这样,要么,就还得往前推,一八年?”
石松生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就是常青伯提到过的,那个新郎把新娘杀死的传说呢?”
张兰心点点头,沉吟道:“极有可能。唉,只是年代久远,再也没有人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哎,你再找找,看还有没有石碑之类的。”
石松生拨开野草藤蔓找了一阵,又发现了几段散落的雕有花饰的石块,却没有什么文字,没有更多的发现。
两人找了一阵,再没有新的进展,也就算了。
石松生又折了一大束杜鹃花,交给张兰心,把背包反背在胸前,来背张兰心。
张兰心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我自己能走。又不是上次脚扭了,走不了。”
石松生想了想,将背包重新背到背上,拦腰就把张兰心横抱起来了。
张兰心吓了一跳,叫道:“快放我下来。这里是公路边,让人看见是什么意思?”
石松生笑道:“这里来往的人本来就不多,再说,这路边的草比人还深,谁看得见这边呢?我抱你到公路上,你自己再走。你别动,再动就掉到地上了。”
张兰心这才不动了,老老实实攀着石松生的脖子,怕自己乱动连累石松生也摔了。
但是石松生身上那特有的男性气息直往张兰心鼻子里钻,让她的脸有些发烧。她想,他这是不是故意的啊,引得她心动神摇。
路程很短,石松生将张兰心放下来,问:“你走几步看看,如果不行,那还是背着走吧
。”
张兰心走几步,笑道:“没问题。走吧,回去做鸡蛋面吃,我喜欢吃。”
“好嘞。只要你吃不厌,我天天做给你吃都没问题。”石松生非常开心。
接下来一如既往地上课,任务还是那么繁重,天气却越来越热。
李玉莲和石枫生终于结婚了,婚礼定在星期六,在“聚贤楼”里宴请宾客。
张兰心想着这是李玉莲的婚礼,比较正式的场合,还是得好好打扮一下才是。
她拖出箱子,打开来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上次跟白露薇一起买的旗袍。
她把旗袍拿出来,铺在书桌上,然后把开水倒进水杯里,拧紧了,算是一个简易熨斗,这些招式都是在大学里学的。
旗袍熨烫平整了,换上后就在落地镜架前打量。这个镜架还是五一前石松生上县城进货带回来的。
还好,腰身还贴合。她还担心这些日子胃口好,长胖了呢。幸好她每天都有做运动。
她又把平时盘在头顶的长发放下来,梳了一条大辫子。
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想了想,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只古色古香的小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拿出了一只红色的玉镯。
这只玉镯很特别,远看通体呈红色,近前仔细一看,才知其中奥妙。玉镯玉质细腻通透,中间有一红晕,呈飞龙形状,龙形逼真,色彩亮丽鲜艳,娇艳欲滴。转动手镯,里面的龙似乎活动起来,大有运动腾飞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