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没吭声,但也没有什么抗拒的表情。
安安一边观察著她的表情,一边试探性的往屋里走,在看见圆圆抬步跟上来后,暗自鬆了一口气。
没想到刚一进屋,圆圆就先发难,“我来,你很不开心吗?”
“当然没有!”安安根本不需要思考,下意识的否定。
“你有!”圆圆並不打算放过他,“好啊,既然你不开心,明天我就回去。”
说完话,冷哼一声,侧过头不看他。
“別····不是····”安安少有的笨嘴拙舌,扯了扯她的衣袖服软,圆圆眸光微动,但还是保持著一言不发的模样。
安安彻底没办法了,双手轻扣圆圆的肩膀,把人推到凳子旁坐下。
圆圆保持著不说话、不理会,但也不抗拒的態度,让人更难著手。
安安把人安置好后,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无奈的嘆了口气,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安安骨子里是傲气的性子,这样服软的模样,也只有在圆圆面前做的出来。
圆圆压下要翘起的嘴角,故意冷著声音哼道:“我不知道。”
“那是我的错。”不愧是亲父子,况野的秒认错被安安十成十的继承下来。
圆圆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侧过头不想被他看出来,强撑著说道:“你能有什么错啊,都是我不该自作多······”
说到这,猛然察觉出来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快速忍下了最后一个字,红著张脸欲盖弥彰的掩饰,“反正···反正就是我不该来。”
说完半天没能等到安安的回话,她疑惑的转头看去,没想到直接对上安安那双含笑的凤眸,顿时失语,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人在慌张的时候,就会很忙,更会手足无措,她推了推安安,心慌意乱的说道:“你····你蹲著干嘛啊?起来!”
却没想到安安径直握住了她的手,反而回答起了她的第一句话来,“没有自作多情,我很高兴,也很开心。”
圆圆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这一瞬间,她才发现,原来他的手比竟比她大那么多了。
岁月在两个人身上,竟然默默的发生了这么多的改变。
而他掌心的温热,好像顺著她的手,传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让她浑身发软,呼吸间儘是滚烫的温度。
“我···我可没看出来。”圆圆小声的抱怨一句。
安安轻笑一声,继而又嘆了口气,温声说道:“圆圆,我只是····只是有点自卑,我怕我努力了,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圆圆听著他的话,瞳孔微微睁大,急忙说道:“没关係的,我······”
安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制止了她的话,声音放的更轻柔,“听我说完好不好?”
“如果我现在不说,我怕我以后就没有勇气说了。”
说到这,安安苦笑一声,欲上天摘星辰的感受他算是体会了个明明白白。
圆圆眨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
安安停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接近於自我剖析的样子说道:“我越努力,越发现,可能我在学习上的天赋就那么多,有一些目標,是我再努力也无法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