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优势在我!”朱由校悄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穿越以来,心头那沉重的压抑,第一次得以喘息。
他转向李选侍,声音沉静却带著凛冽寒意:“李选侍,你將孤禁於此处,可是心存武曌(zhào)之念?”
突然被点破心思的李选侍心头剧震。眼前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目光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怯懦?她强压下惊骇,挤出惯用的哄劝口吻:“校儿莫要妄言!你父皇新丧,只剩你我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本宫怎会害你?”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孤若没记错,选侍膝下仅有一女,何来『母子之说?”
“孤乃已故王才人之子,大明皇长子!父皇临终前口諭:大位当属孤承继。你一介选侍,竟敢幽禁储君,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他目光陡然锐利,“有人在你背后撑腰?”
李选侍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寒意,却仍强撑笑容:“校儿休得胡言!先帝遗詔未明颁天下,你此时自认储君,是为僭越!本宫抚养你多年……”
朱由校不为所动,此人竟然还想拿遗詔威胁自己,反而轻轻一笑,眼底却迸出冷意。
“未得先帝遗詔明示?”他往前一步,脚下竟隱隱有踏地之声,“父皇刚才的口諭,李选侍难道是聋了不成?”
他声音陡然转厉,“天子之位,岂在区区一纸詔书?《皇明祖训》明载:#039;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有皇子则立嫡长#039;。朕乃父皇嫡长子,此乃太祖钦定之制!你今日阻孤於殿內,是要抗祖宗之法?”
李选侍咬了咬牙,声音带著几分咄咄逼人:“就算你是皇长子,如今內阁未擬詔,礼部未备仪,百官未上劝进表。无詔无仪,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
“说得好。”朱由校竟露出讚许似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出蹩脚的戏。他倏然转身面向紧闭的殿门,淡淡吐出二字:
“来人”
同时意念疾闪:
“系统,立刻提取禁卫军!”
【確认释放“5000大明禁卫军”?位置:宿主周围三公里內合理位置】
“確认!”
李选侍先是一愣,隨即发出刺耳的尖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来人?哈哈哈!校儿,你莫不是悲痛过度,神志不清了?这乾清宫內外,每一道宫门,每一条夹道,全是我的人!你……”
她的狂笑戛然而止。
“轰!隆!隆!隆——”
殿外,一阵沉重、整齐、带著金属摩擦碰撞声的步伐如同滚滚闷雷,自四面八方疯狂压近!
如果此时有人在乾清宫屋顶就可以看见:“只见一千披甲精锐缓慢涌入乾清门前的广场列阵,后续部队如铁流般源源不断从隆宗、景运二门涌入,宫墙內外、殿陛上下,瞬间被明晃晃的山文铁甲覆盖,胆敢反抗之人皆被缉拿跪倒在一旁。”
踏!踏!踏!踏!
然后忽然停止。
——死寂。
李选侍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猛地转头看向殿门。
黎明已至。窗外,天际终於撕开夜幕,一缕金色的晨曦挣扎著探出头。
“轰!!!”
乾清宫两扇巨大的朱漆金钉殿门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向內轰然洞开,积蓄已久的朝阳如同炽热的熔金洪流,猛然灌入大殿,將一切阴暗瞬间涤盪!
炫目的晨光里,是无穷无尽连绵起伏的甲冑寒芒,如同凝固的血色冰川,反射著冰冷刺目的光!。
殿门处,一名魁梧如山的將军甲冑鏗鏘,按刀而入,声若洪钟:
“禁卫军总兵王国军!奉殿下詔令,前来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