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俯身,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请上车”手势:“李先生,请。”
李文对李建斌夫妇再次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搀扶著母亲,等父亲也小心翼翼地坐稳后,才自己优雅地弯腰坐进了车內。
奢华的內饰在门口光线的映照下,泛著低调而冷冽的光泽。
“砰”
后车门被司机恭敬地关上,隔绝了內部与外界的视线。
“嗡————”
专车底盘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能量涌动声,车身悄无声息地离地而起,稳定地悬浮起来。
剎那间,酒店门前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建斌张著嘴,手指著那辆离去的黑色奢华礼宾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妻子同样目瞪口呆,手中原本要拿起的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尚未离开的李氏族人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从难以置信的茫然,到极度的震惊,再到荒谬般的滑稽感,最后是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的骇然。
“刚才————那————那车————?!”
“是薪火殿的车,比李昌杰那辆还高级得多。”
“还配有专门的司机?!”
“李文他————他到底是?!”
“我的老天爷啊!李文家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人望向那辆黑色礼宾车消失的方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巨大的反差衝击之下,刚才还在享受著无限荣光的李昌杰一家和专车,早已被眾人忘在了脑后。
之前所有的夸讚、所有的捧高踩低,此刻都显得无比荒诞和可笑。
车內,李文对前排的司机平静说道:“跟上前面的车,去南郊祖地入口集合点。”
“是,李先生。”司机沉稳应声,车辆平稳加速,匯入车流。
李父李母坐在舒適无比的真皮座椅上,感受著平稳到极致、无一丝震动的行驶质感。
看著司机恭敬的姿態,再看看旁边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计程车的儿子。
脸上那点残余的侷促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骄傲还有一丝恍然如梦的幸福光彩。
而李文,则半闭著眼睛,靠著柔软的椅背。
刚才酒店门口那一幕幕亲戚们剧变的精彩表情,如同快闪般在脑中闪过。
他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觉得有几分————有趣。
一种不必刻意炫耀,却自然碾压般装逼成功的淡淡愉悦感在心间流淌。
比起炫耀带来的麻烦,这种闷声发大財,关键时候才显山露水、震惊四座的感觉,似乎————也挺不赖?
车辆安静地飞驰,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一段时间过后。
李氏宗族那不算庞大的车队,缓缓停在了略显荒凉却庄严肃穆的祖地外围。
隨著一辆辆轿车、悬浮车停稳,车上的人陆续下来。
然而,空气却瀰漫著一种异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队伍后方那辆即便在眾多现代化车辆中也显得鹤立鸡群、线条流畅且透著低调奢华的银灰色悬浮礼宾车上。
过去这段时间,关於李文的传闻早已在李氏族人內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a级合约、薪火殿专车、传闻中的天才少年————这些字眼衝击著许多人对李文那“老实读书、家境普通”的固有印象。
猜测、怀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暗中发酵,直到此刻,当这辆在青石市街头巷尾都难得一见、象徵著薪火殿顶级內部成员待遇的专属座驾,再度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如同一个沉默而有力的公章,盖在了那些传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