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却又诚惶诚恐的表情。
“谢相国赏!谢相国大恩大德!”
他连磕了三个头,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
但他没有去接那壶酒。
“大人……”勾践一脸为难地看着那壶酒,咽了口唾沫,像是馋极了,却又不敢喝:
“这酒……奴才不敢喝。”
“为何?”管事眉头一皱,“你是看不起相国的酒?”
“不不不!奴才哪敢!”
勾践急得首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奴才是怕……怕误事啊!”
“大人您看,这马场里的马,半夜都要添草料,还要起夜巡视。大王最心爱的‘风影’,若是晚上听不到奴才的脚步声,它都不肯睡觉。”
“奴才若是喝醉了,睡死过去,万一马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勾践一脸“我怕死”的怂样:
“奴才这条贱命不值钱,但大王的马金贵啊!奴才不敢拿大王的马去赌这口酒喝!”
管事愣了一下。
这理由,无懈可击。
一个为了工作(为了活命)连酒都不敢喝的奴才,确实挑不出毛病。
“哼,算你识相。”管事冷哼一声,“那这酒我就拿回去了。那这两个美人呢?你也不要?”
勾践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美人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演的),那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农看到金元宝时的眼神。
“要!要!当然要!”
勾践搓着手,一脸的色相:
“相国大人赏的,那就是天上的仙女!奴才做梦都不敢想啊!”
“奴才这就领回去!嘿嘿……这就领回去!”
管事看着勾践那副急不可耐的猥琐样,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
“行了,人给你留下了。好好享用吧。”
管事挥挥手,带着那壶没送出去的酒走了。
石室门口,只剩下勾践,和那两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美人。
雅鱼站在门后,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虽然她说过不在乎,但亲眼看着丈夫领着两个妖艳女子回来,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依然让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