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越王勾践?这分明是吴国的……催命符!
“大王……”
伍子胥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此人……此人举止妖异,行事悖逆常伦……恐非善类啊!”
“闭嘴!”
一声暴怒的呵斥,从龙塌上传来。
夫差撑着身子,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他指着伍子胥,手指都在颤抖:
“相国!你还要逼他到什么地步?!”
“他为了寡人,连这种事都做了!你还要说他不是善类?!”
“那你告诉寡人,什么是善类?!”
夫差环视西周,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的大臣和太医,声音凄厉:
“是你们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却连便桶都不敢端的大臣吗?!”
“还是你们这些只知道开方子、却治不好寡人病的庸医?!”
“满朝文武,几百号人啊!”
夫差拍着床沿,眼泪夺眶而出:
“只有他!只有这个被你们踩在泥里的勾践!他不嫌寡人脏!他不嫌寡人臭!”
“他把寡人当成了天!当成了命!”
“这种忠心,你们谁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有?!”
“若是有,现在就去尝一口给寡人看看!”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大臣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尝粪?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贵族,是公卿,怎么可能做这种连狗都不一定愿意做的事?
但也正因为他们做不到,勾践的行为才显得如此“伟大”,如此“不可超越”。
太宰伯嚭眼珠子一转,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噗通!”
伯嚭重重地跪下,声泪俱下地高呼:
“大王圣明啊!勾践此举,感天动地!这哪里是奴才,这分明是上古贤臣转世啊!”
“微臣看了都觉得惭愧!微臣自愧不如啊!”
伯嚭这一带头,其他的奸佞小人、墙头草们也纷纷跪下附和:
“勾践忠心,日月可鉴!”
“此乃大王洪福齐天,才能感化如此忠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