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竟敢打我?”
“来人!给我把她绑了!带回去!今晚爷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
几个家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那个女子虽然有一股狠劲,但毕竟势单力薄,而且看样子饿了很久,没什么力气。没几下,手中的竹棒就被夺走了。
但她没有放弃。
在被两个家奴按住肩膀的那一刻,她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
“啊——!”
家奴惨叫,鲜血顺着女子的嘴角流了下来。
她咬得那么狠,简首是想把那块肉给撕下来。
“混账!打!给我往死里打!”
公子哥气急败坏地吼道。
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了女子的身上。她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一声不吭。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喊。
只有那双眼睛。
范蠡在高处,看清了那双眼睛。
哪怕是在挨打,哪怕是在尘埃里,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那里面燃烧着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是剑的光芒。
范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女人。
宫里的嫔妃,娇柔妩媚;乡下的村妇,麻木顺从;青楼的歌姬,强颜欢笑。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剑。
想起了欧冶子铸造的那把“鱼肠剑”。虽在污泥之中,却藏着刺破苍穹的锋芒。
“住手。”
范蠡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
他手腕一抖。
“嗖——”
金元宝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个公子哥的脚边。
“咚!”
金子落地的声音,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公子哥低头看着那锭金子,眼睛首了。这可是足足十两黄金,够买下这条街上所有的乞丐了。
“这位公子。”
范蠡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摇着折扇,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生财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