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上。
“为什么?!”
灵姑浮忍不住上前一步,独臂按着刀柄,声音急切:
“范大夫!咱们的兵己经是天下最精锐的死士!咱们的剑能削铁如泥!咱们的粮仓也满了!”
“那夫差正在北方跟齐国、晋国较劲,吴国后方空虚!”
“这时候不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勾践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寒光表明,他也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说服这把己经出鞘的剑,重新插回去的理由。
“王上,大将军。”
范蠡叹了口气,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头。
那是一块看起来很坚硬的檀木。
“大将军,请用您的剑,砍这块木头。”
灵姑浮虽然不解,但还是拔出佩剑,狠狠一挥。
“咔嚓!”
檀木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好剑法。”范蠡赞道,“但是,大将军,如果这块木头……是活的呢?”
“什么意思?”
“如果这是一棵参天大树,它的根深埋地下几十丈,它的枝叶覆盖方圆百里。”
范蠡指着北方:
“吴国,就是这棵大树。”
“我们现在的力量,确实是一把快刀。我们能砍断它的枝叶,甚至能在它的树干上砍出一个大口子。”
“但是……”
范蠡看着勾践,眼神无比冷静:
“我们砍不断它的根。”
“吴国虽然好战,但百年的底蕴还在。夫差虽然狂妄,但他手里的十万吴甲还在。伍子胥那只老鹰,虽然老了,但爪子还在。”
“我们只有三千人。加上预备役,也不过三万。”
“三万对十万。”
“就算我们能赢一场,能赢两场。但只要陷入消耗战,只要吴国回过神来……”
范蠡的声音变得严厉:
“越国这刚刚攒起来的一点家底,就会在三个月内,拼光,死绝!”
“我们输不起。”
“一次都输不起。”
勾践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范蠡是对的。
越国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可以刺伤一个壮汉,但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壮汉的反击会首接捏碎他的骨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勾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甘和焦躁:
“再等五年?十年?等到夫差老死?等到伍子胥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