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西施缓缓抬起头,伸出纤纤玉手,摘下了面纱。
“轰——!”
夫差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手中的夜光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鲜红的酒液溅湿了他的龙袍,但他浑然不觉。
美。
那是超越了语言、超越了想象的极致之美。
但更让夫差心颤的,不是她的五官,而是她脸上的神情。
她没有笑。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锁着千年的愁绪。她的嘴角紧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就那样静静地跪在那里,却像是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高贵、冷艳、孤独。
周围那些原本还觉得自己颇有姿色的嫔妃们,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艳俗的衣裳,摸了摸脸上厚厚的脂粉。
自惭形秽。
在这一轮皓月面前,她们这些萤火虫,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她们变成了庸脂俗粉,变成了衬托这块美玉的顽石。
“你……叫什么名字?”
夫差站起身,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
“妾身,西施。”
西施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块冰掉进了玉盘里。
“你会什么?”夫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征服欲像烈火一样燃烧起来。
他玩过太多的顺从女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冷的女人。这种冷,激起了他作为一个霸主最原始的狩猎本能——他要融化这块冰,他要打碎这层壳,他要看这个女人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样子!
“妾身不会取悦人。”
西施抬起头,首视着夫差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她的心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却稳如磐石:
“妾身只会跳一支舞。”
“什么舞?”
“《响屐舞》。”
西施站起身。
她没有要伴奏。
因为她脚下的鞋,就是乐器。
“叮咚……”
她开始动了。
长袖一甩,如白云出岫。
木屐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她旋转,跳跃,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