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照看了眼江惜流,明知她脆弱的模样很有欺骗性,还是忍住脾气,给大小姐换成烫烫的热水袋。
大小姐点名要喝的汤,只用勺子喝了一口尝尝,就皱着眉推到了一边,不过她大概是真的饿了,就着两道炒菜倒吃了半碗米饭。
江惜流吃饱了才发现靳照一直盯着她,那眼神让她隐隐有些熟悉,她不高兴地瞪了回去:“你干嘛这样看我?”
靳照视线轻轻扫过她几乎没动过的汤碗,语气平淡地问:“为什么不喝汤?”
“哦,太清淡了。”江惜流用手指戳着暖水袋,“我不喜欢。”
为了让挑嘴的大小姐能多喝两口汤,靳照按照她的要求,特意少放盐、撇去油,结果费心费力做出的清淡口,反倒成了大小姐不喝的理由。
伊思乐扒拉着饭碗,偷偷瞥了眼靳照哥。
她怎么感觉靳照哥好像快要被大小姐气死了?
真不大度,不像她。
靳照强压着怒气吃完饭,板着脸起身收拾,厨房里很快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每一声都透着他的烦躁。
江惜流还在外面无知无觉地教育着伊思乐:“你在家的时候不要像他这样吵,我喜欢安静。”
伊思乐点点头:“我肯定不和靳照哥一样。”
靳照收拾完出来,两个女生正准备回去。
他伸手拽住大小姐的胳膊,语气冷冰冰的:“你以后再点菜,我不可能给你做了,家里有什么你就吃什么,爱吃不吃!”
大小姐抱着暖水袋回头,听见这话也没生气。
她今天还是头一回吃靳照做的饭,那两道炒菜咸淡刚好,连米饭都煮得粒粒分明,比她家里厨子做的更合她的胃口。
为了让靳照心甘情愿地继续做饭给她吃,大小姐难得语气软了些,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啊,反正你做的都好吃,随便做什么我都吃。”
靳照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觉得十分无力。
大小姐软硬不吃,时而好说话,时而又犟得什么都听不进去。
前一秒她还能笑着夸靳照炒的菜好吃,下一秒就嫌弃地挣开靳照的手:“你刚洗过碗的手不要碰我。”
江惜流走了,伊思乐说了句“靳照哥,我也回家了。”就赶紧跟了上去。
只留下又做饭又洗碗还被嫌弃的靳照站在原地。
……
江惜流刚回去的时候,还挺期待靳照看见满床红彤彤、滚得哪儿都是的石榴后,愤怒过来砸门的样子。
为此她还假模假样地检查了一下伊思乐的功课,她翻了几页,门外别说砸门声了,连脚步声都没有。
江惜流的耐心抵消了大半的兴致,随手把习题册扔回桌上,对着满脸紧张的伊思乐随口夸了句:“不错。”
说完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意涌了上来。
她今天出了一身冷汗,下午难受时顾不上管,现在舒服些了只觉得浑身黏腻。趁着现在身体好受些,江惜流先进浴室把自己洗得清清爽爽。
等江惜流敷完面膜、涂好护肤品,踩着拖鞋走出浴室时,已经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头发都没吹干,就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浴室的热气,刚躺下没多久,江惜流就觉得浑身的暖意在消失,原本舒服些的身体又开始隐隐发冷。
大小姐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大夏天的,空调根本不能关,一关屋里就热得人头昏脑胀、一身热汗;但继续这么开着,她指不定又会像下午那样,浑身冒冷汗,也没法好好睡觉。
没再犹豫,江惜流掀开薄被下了床,直奔隔壁。
原本想象中砸房门的场景倒是出现了,只不过砸门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她砸了一会儿也没人开门,她本就身体发虚,没什么力气,敲了几下手就开始发酸,只能靠在门上喘气。
江惜流正琢磨着要不要喊伊思乐过来砸门,眼前的门突然开了。
刚刚她敲门时,靳照正在洗澡,听见动静,匆匆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就跑了出来。
他头发上的水珠正往下淌,滴在紧实的胸膛上,身上还带着热气和皂香。
大小姐的视线不自觉地从上到下扫了一圈,不太高兴地质问:“你就穿成这样出来开门?别忘了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