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开房间里的灯,独自坐在黑暗中思考着奚珍的话。
他是愿意照顾江惜流的,但放弃工作?那他不甘——
门忽地被推开,江惜流回来了。
她摁亮灯,靳照坐在不远处,正安安静静地看她,她奇怪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靳照收起所有思绪:“在等你回来。”
大小姐欢欢喜喜的,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她关上门,跳到靳照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探出一个脑袋:“靳照,今天领了证,算不算我们新婚第一天?”
“算。”靳照被江惜流勒得差点喘不过来气,他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胳膊,站了起来,连带着江惜流整个人都腾空了。
江惜流向来得寸进尺,她踢飞脚上的拖鞋,光着脚在靳照腰侧蹬了蹬,把靳照当树爬,最后干脆骑到了他的肩上,她的手拍了拍靳照的头:“驾!”
靳照:……领证第一天,不能生气,生气寓意不好。
他怕自己原地蹲下或者任江惜流继续玩,她会摔。
不得不抓着江惜流的小腿慢吞吞地往床的方向挪动。
江惜流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双手猛地抓住靳照的头发,急得大喊:“不行不行!我还没洗澡换衣服,不能倒在床上,好脏。”
大小姐是真的谁都嫌弃,包括自己的也嫌弃。
靳照没办法,他不想和她吵架,所以只能他退让:“让你骑一圈,骑完你就配合我下来好不好?”
“我要绕整个家骑一圈。”江惜流不满足,脚还在他身前乱踢。
靳照磨牙:“……就这个房间,一圈。”
“十圈。”江惜流狮子大开口。
靳照不和她废话,直接扶着她的腿作势就要往下蹲。
“哎!别!”江惜流吓得大叫,双手抱着靳照的脑袋不松手,慌乱间一根手指甚至还塞进了他的嘴里,“三圈,就三圈。”
靳照默不作声,脚下忽地加快速度,头顶传来“啊”的一声惊呼,很快又变成了兴奋的尖叫“快点,再跑快点,驾驾驾”。
别人的新婚夜是怎么样的,靳照不清楚,但他和江惜流的新婚夜,光是骑大马都骑了半个小时。
江惜流的房间把半个三楼都打通了,比靳照和伊思乐的房子加起来都大好几倍,靳照估摸着这三圈跑下来,少说也得有一公里以上。
就算这样,江惜流还不太满意,她点评道:“跑起来的速度不够快,颠簸得厉害,稳定性和舒适感都不行,你要是辆车,我肯定不买你。”
靳照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咬牙喊她:“江惜流。”
“干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江惜流理直气壮,她刚才喊得太用力,脸红红的,身上也出了汗,虽然人没动,但兴奋过头也很辛苦的,她宣布,“算了,好累,我要去洗澡了。”
江惜流说完就晃悠悠进了浴室。
靳照在外面等她。
江惜流不知道是太信任靳照,还是觉得在家没什么事,她连浴室的门都没关好,哗啦啦的水声和歌声一起往门外荡。
靳照听着江惜流七拐八歪的音调,原本沉闷的心情都莫名好了些。
他摇摇头,真是没办法说她:气人的时候真气人,不气人的时候,只是呼吸都讨人喜欢。
听着听着,靳照的目光不自觉看向铺着粉嫩嫩床具的大床,忽然有些紧张。
他想到了上次的经历。
当时在药物的作用下,靳照眼前一片模糊,已经看不清江惜流的表情,只记得她柔软的手一直在他身上拍打、抓挠。
可能是他做得不好,只做到一半,江惜流就把他抛下,自己跑了。
总之,对他、对她而言,都不算很好的体验。
“靳照。”江惜流在浴室里喊他。
靳照没进去,站在虚掩着的门口,问:“怎么了?”
“进来给我吹头发。”江惜流懒得自己动手,还是使唤人更适合她,“快点,要在我护肤结束前吹干。”
靳照在门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推开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