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的“嘀”声刚落,店员把签购单递过来。杨震签完字,把卡递回给季洁,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没躲开。“不然这卡还是给你吧。”季洁摩挲着卡片边缘,“总让我付款,显得我多抠似的。”“哪能啊。”杨震笑着按住她的手,把卡塞进她包里,“谁付不一样?反正这钱,左口袋进右口袋,都是咱们俩的。”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说了,让领导管钱,我踏实。”季洁被他那句“踏实”说得心里一暖。她想起以前在队里,杨震总把办案经费的票据整理得整整齐齐,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楚,却唯独对自己的钱不上心。现在想来,不是不上心,是把心都放在了更重要的地方。她没再推让,把卡放回包里,和那只保温杯并排躺着。帆布包被她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揣着一整个家。店员把订单递过来:“三天后送货,到时候给您打电话。”“麻烦了。”杨震接过订单,顺手塞给季洁——他知道她习惯把这些单据收在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比他细心。走出智能区时,季洁忽然想起什么:“其实,你刚才掏兜的时候,我想提醒你,又怕你说我唠叨。”“哪能嫌你唠叨。”杨震伸手揽住她的肩,往沙发区走,“以后我忘了什么,你尽管说,最好天天念叨我,我乐意听。”季洁被他逗笑,抬头看他。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脸上,把他鬓角那点刚冒出来的胡茬照得清清楚楚,眼里的笑却比阳光还亮。原来日子过到熟稔处,连忘记银行卡在谁那,这种事,都能嚼出点甜来。就像这张卡,在谁手里都一样,重要的是握着卡的人,心里装着彼此。走出衣柜专区时,季洁忽然拽了拽杨震的袖子:“刚才那店员说‘婚房’,你怎么不解释?”杨震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本来就是婚房,解释什么?”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沙发区走,“接下来看看沙发?咱们那天时间匆忙,只选了一个,今天再选一个吧!要软点的,你受伤了,躺上去舒服。”阳光透过家具城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季洁靠在杨震身边,听着他和店员讨论沙发的材质和尺寸,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个人陪你选衣柜,挑沙发,把日子过成柴米油盐的模样,却比任何惊心动魄都让人安心。“这个沙发要深灰色的。”季洁忽然开口。“听你的。”杨震笑着应道。只要是和你一起选的,什么颜色都好。杨震看了眼手里的购物单,笔尖在“卧室家具”那栏敲了敲:“领导,咱那房子三个卧室。主卧的床定了,书房的书桌,还没看,客房也得备张床,今天干脆一起办了?”季洁点头:“正合我意。”店员领着他们往卧室套间区走,刚拐过弯,一排梳妆台就撞进眼里。最显眼的是个象牙白的款式,桌面嵌着块椭圆形的云石,边缘雕着细巧的缠枝纹,镜子周围绕着一圈暖光灯。“这款梳妆台是新中式的。”店员拉开抽屉,“您看这分区,左边放首饰,中间能搁化妆品,右边带个小暗格,能锁贵重物品。镜子能360度转,还能调亮度,晚上护肤也不晃眼。”季洁伸手摸了摸桌面,冰凉光滑:“颜色挺干净。”“尺寸是12米长,60公分宽,放主卧正好。”店员报着价,“打完折四千二。”杨震在旁边打量着:“镜子稳当吗?别用着用着晃。”“您放心,五金都是进口的,承重没问题。”店员说着,用力晃了晃镜子,果然纹丝不动。“就这个。”季洁拍板,“跟衣柜颜色也搭。”往书房区走时,杨震忽然拐进了床品区。货架上的四件套琳琅满目,他一眼就盯上了最里头那套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边角坠着流苏,喜庆得晃眼。“这个好!”他拎起来比划着,“大婚就得用这个,够气派。”季洁看着那扎眼的红,忍不住笑:“太艳了吧?”她转身从旁边抽了套浅灰色的,上面印着细碎的星子图案,“这个睡着舒服,还耐脏。”“都要。”杨震干脆地把两套都抱在怀里,又伸手拿了套米白色带条纹的,“换着用。”季洁刚想说他浪费,就见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红色那套,得在新婚夜用。”这话把季洁说得脸一热,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没个正经。”店员在旁边看得直笑,“两位真恩爱。这套红色的是纯棉提花的,不掉色,八百八;灰色星空款是磨毛的,冬天盖着暖和,六百二;条纹款是长绒棉的,四百五。三样加起来一千九百五,给您抹个零,一千九。”到了书房区,杨震一眼就看中了张深胡桃色的书桌。桌面是整块实木的,边缘做了圆弧处理,左边带个抽屉,右边嵌着个小书柜,能摞不少案卷。“这桌子够结实。”他用指节敲了敲,“写报告、看案卷都方便。”“长度16米,宽度80公分,高度75公分,符合人体工学。”店员说,“材质是北美黑胡桃,环保等级e0级,一点味儿没有。五千八。”季洁拉开抽屉看了看,滑道很顺畅:“挺好,就这个。再配把椅子?”“配套的转椅在这儿。”店员指着旁边一把深棕色的皮质椅,“带升降和旋转功能,腰靠能调节,久坐不累。一千二。”最后到客房选床,两人挑了张15米的实木床,浅橡木色,床头是简约的线条设计,没有多余的雕饰。“客房不用太复杂,结实就行。”杨震拍了拍床板,“这个稳当。”“床架是榫卯结构的,配的是静音床板,翻身不响。”店员报着价,“三千五,含两个床头柜。”:()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