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换衣服时,指尖划过自己的衬衫。窗外的晨光落在衣襟上,暖得像他方才的吻。没等多久,杨震就回来了,手里捏着出院小结:“搞定。”他把包往肩上一甩,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回家。”季洁的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被他牵着往外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淡了,换成了户外清冽的风,吹得人心里敞亮。停车场上,杨震的黑色越野像头蓄势的猎豹。他拉开副驾门,扶着季洁坐进去,又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手指穿过她腰侧时,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碰着她后背的伤。“咔嗒”一声扣紧,他才直起身,把背包往后座一扔,自己绕到驾驶座。引擎发动的低鸣里,季洁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医院的白墙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沿街的商铺、早点摊的热气,还有骑着自行车的路人。这些琐碎的烟火气,此刻看着竟比任何风景都动人。“家里估计没菜了。”杨震打了把方向盘,余光瞥见她嘴角的笑,“简大夫说你得吃清淡的,咱先去超市囤点货。”他掰着手指头数,“买点青菜,得是嫩的,好嚼;排骨要肋排,炖得烂烂的给你喝汤;再称点小米,熬粥养胃。”季洁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盘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比追凶时的运筹帷幄,更让人心安。杨震将车停好,他跟季洁走了进去!杨震腾出一只手牵住她,另一只手推着车,像牵着件稀世珍宝。蔬菜区的灯光亮得发白,水珠在油麦菜的叶尖颤巍巍的。“这个行不?”杨震拿起一把生菜,叶子绿得发亮,“看着就新鲜,给你做蔬菜粥。”季洁凑过去闻了闻,点了点头。他又挑胡萝卜,专拣那种顶带绿缨的:“这种甜,炖排骨的时候放两块,提味还不腻。”他把胡萝卜放进袋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想吃草莓不?刚看见进口区有,挺红的。”季洁摇摇头,指着旁边的圣女果:“这个。”个头小,不用费劲嚼。杨震立刻换了袋圣女果,一个个挑着看,把带疤的都捡出去,“行,听领导的。”走到水果区,他拿起个苹果,用指腹敲了敲:“要面的还是脆的?面的好消化,就是你以前不爱吃……”“面的。”季洁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杨震愣了下,随即笑了,把苹果放进袋里:“成,就买面的。”他知道,她不是突然改了口味,是怕自己嚼着费劲。称重时,排队的阿姨看着他们,笑着打趣:“小伙子真细心,对媳妇真好。”杨震的耳尖有点红,却没否认,只是把称好的菜往车里放:“应该的。”季洁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收银台扫码的“滴滴”声里,杨震把东西往购物袋里装。季洁伸手想帮忙,被他按住:“别动,你乖乖看着就行。”他拎着两大袋东西,腾出一只手牵她,“走,回家做饭。”走出超市时,阳光正好。杨震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的瞬间。季洁忽然轻声说:“杨震。”“嗯?”他回头看她。季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三个字说得慢,却重。杨震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跟我还客气什么。”车往家开时,副驾上的季洁望着窗外,手里转着杨震刚给她的圣女果。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藏在心底的甜。她想,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牵你的手逛超市,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而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时不时会偏过头看她一眼,眼里的笑意,比车窗外的阳光还要暖。晨光透过锦绣华庭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丁箭是被胳膊上的重量压醒的,睁眼时,田蕊的发顶正蹭着他的下巴,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整个人像只贪恋温暖的猫,蜷在他怀里。他没敢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睡梦中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丁箭的心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稳——比蹲守时的屏息凝神,更让人觉得踏实。不知过了多久,田蕊打了个哈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还带着点迷糊,手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嗯?”她嘟囔了一声。丁箭的喉结滚了滚,额角渗出薄汗。这丫头醒了也不安分,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紧绷:“别摸了……再摸下去,咱们俩今天都得请假。”田蕊这才彻底回神,视线对上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你是我男朋友,我摸不得?”她故意凑近,呼吸喷在他的颈侧,“那你准备给谁摸?”这问题带着点炸毛的意味,丁箭太清楚了——回答不好,今天别想安生上班。他抬手按住她还在作乱的手,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自然是……只给你一个人摸。”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转移话题,“但咱们该起了,再赖床,上班要迟到了。”“哦?”田蕊挑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不早说。”丁箭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过了。他刚想应声,田蕊却忽然扑进他怀里,双腿圈住他的腰:“那罚你抱我去洗漱。”她的重量压上来时,丁箭下意识地绷紧手臂,稳稳托住她。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他低头就能看见她敞开的睡衣领口,锁骨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刚走没两步,田蕊忽然“呀”了一声,手在他腰侧掐了下,脸颊瞬间绯红:“流氓!”:()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