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块亮斑。季然把热好的牛奶往田铮面前推了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面包袋的边缘,声音带着点不自在:“我不太会做饭,牛奶是便利店买的,面包也是现成的……你对付吃点?”田铮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跟揣了块暖玉似的。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挺好的。”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抬眼看向季然,眼神认真得像在递交军令状,“以后做饭我包了,家务也归我。”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我在家,这些活都不用你沾手。”这是他能给的最实在的承诺——军人聚少离多,他没法保证时刻陪伴,只能把有限的相处时间,都用来宠她。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接话,只是低头小口喝着牛奶,杯壁的凉意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吃完早饭,季然拿起包往门口走:“我去上班了,你……自由活动吧。”田铮下意识想接“我跟你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还晾在卫生间,料子厚,一时半会儿干不了。还有,刚换下来的裤子。他心里暗忖:得在这儿备几件换洗衣物,不然连出门都受牵制。“我帮你打扫房间吧。”他换了个说法,目光落在沙发上散落的抱枕上。季然回头看他,眼里闪着促狭的笑,“可以啊,不过没工钱。”“不用钱。”田铮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痞气,“以身相许抵账,行不?”“想得美!”季然的脸“腾”地红了,转身拉开门,“你在家干活吧,我走了。”门“咔哒”一声关上,田铮还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笑。这丫头,脸红的样子真好看。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客厅的速写本被他细心地收进书柜,沙发垫拽平了,连地毯的毛都顺着一个方向捋了捋。厨房的水槽擦得锃亮,昨晚用过的锅铲摆得整整齐齐,像在部队时整理军械那样一丝不苟。客房的窗户被他打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拿起拖把,弯腰拖地的动作标准得像在进行队列训练,连墙角的灰尘都没放过。一上午很快过去,田铮直起身捶了捶腰,看着亮堂整洁的屋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他往卫生间瞥了一眼,晾着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晃,料子已经摸不出潮气——干了。换衣服时,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屋子有了点家的味道。以前在部队宿舍,东西永远是直线加方块,冷硬得像块铁;可在这里,连晾衣服的绳子都透着点烟火气。锁门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片——是昨晚季然随口说“总敲门麻烦”塞给他的。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片,田铮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往季然公司的方向走。不打算打扰她上班,就想在楼下站一会儿,看看她下班时,能不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接她的包。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季然刚才那声带着笑意的“想得美”。田铮觉得,这场追人的仗,他稳了。锦绣华庭1701的窗帘拉得严实,晨光只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丁箭睁开眼时,窗外的鸟鸣已经叽叽喳喳闹了好一阵,他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七点零五分。多年的生物钟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刚要起身,腰侧却传来一阵拉力。低头一看,田蕊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搭在他腰间,胳膊还死死圈着他的脖子,头发乱糟糟地蹭着他的下巴。“别动……”田蕊嘟囔了一句,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几点了?”“七点多了。”丁箭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低哑,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还难受吗?”田蕊撑着他的胸口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她活动了一下腰肢,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摇摇头:“不难受了。”“那就好。”丁箭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昨晚给你涂了药,看来效果还行。”“你还说!”田蕊的脸“腾”地红了,想起昨晚他拿着药膏……给她轻轻按摩的样子,指尖都发烫,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流氓!”“老婆,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丁箭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故意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颈窝,“那会儿是谁拉着我说‘轻点’的?怎么天亮了就不认账了?”“丁箭!”田蕊又羞又气,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他俯身吻下来,带着点清晨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亲昵,辗转厮磨间,呼吸渐渐乱了。直到田蕊的呼吸有些不稳,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再不起,真要迟到了。”田蕊瞪他,眼角却带着点笑意:“还不是你闹的。都七点半了!”丁箭看了眼手机,确实不早了,心里有点虚:“那……咱去楼下早餐店对付一口?别做了,赶紧洗漱换衣服。”“算你识相。”田蕊哼了一声,却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两人在卫生间挤着洗漱,丁箭替她挤好牙膏,田蕊帮他递过毛巾,镜子里的两张脸都带着点没睡够的倦意,却又亮得惊人。换衣服时,田蕊选了条宽松的长裤,动作幅度稍大时,腰侧还是会传来一阵酸痛,她偷偷瞪了眼正在系领带的丁箭,后者正冲她笑得一脸得意。:()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