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捧起田辛茹的脸,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离职手续我陪你去办,不用怕他们刁难。要是想换家医院,咱就慢慢找,总有识货的地方;要是不想找了,我养你。我还能让你受委屈?”“可是……”田辛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按住嘴唇。“没什么可是。”陶非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你救死扶伤的时候,我没拦着你;现在你累了,想歇歇,我更不能让你硬撑。记住了,你的骄傲,我懂;你的委屈,我也接得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田辛茹,不是谁的护士,不是谁的下属,就只是你自己。”田辛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热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惶恐、不安、委屈,好像都被他这几句话轻轻抚平了。她突然凑过去,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带着眼泪的咸,也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陶非愣了一瞬,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知道,田辛茹不是真的想放弃,只是暂时被伤了心。等她缓过来,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睛发亮的姑娘,一定会再回来。而在那之前,他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能安心停靠的港湾,告诉她:不用怕,有我在。卧室里的灯光柔和,映着相拥的身影。客厅传来陶然搭积木的哗啦声,远处有晚风吹过的轻响,这平凡的一切,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觉得安稳。宿舍里的空气带着红糖的甜香,季洁端着搪瓷缸,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缩了缩——瓷缸烫得发沉。她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下,滚烫的甜意瞬间窜上舌尖,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赶紧把缸子往桌上放。“烫着了?”杨震眼疾手快地接过来,掌心裹住缸身,低头对着里面的红糖水轻轻吹着气。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几乎要碰到水面,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份重要的卷宗。季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杨震。”她突然开口,“你再这么宠我,我都要飘上天了。”杨震抬眼,眼里带着点笑意,把吹凉的缸子递回去:“娶媳妇不就是用来疼的?”他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痞气,“要是娶回来就为了洗衣服做饭,那雇个保姆多省事?我要的不是保姆,是能跟我并肩,也能让我疼着的人。”季洁接过缸子,小口啜着红糖水,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小腹的坠胀。她刚把缸子放在桌上,就被杨震圈进怀里。他的胸膛很烫,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媳妇。”杨震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刚才答应的补偿,是不是泡汤了?”季洁被他逗笑,伸手推了推他:“什么补偿,没正经。”“怎么没正经?”他反而抱得更紧了,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下,惹得她轻笑出声,“这几天光忙着审案子、哄小苹果,我连跟你单独待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正餐没吃上,夜宵也泡汤了,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我?”季洁被他那点委屈巴巴的劲儿弄得没辙,转了转眼珠,故意逗他:“那……先给你加个夜宵?”杨震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真的?”他还以为只是句玩笑,没想到有意外收获。自从到了南京以来,就没怎么消停过,别说“夜宵”,连安稳抱着她待一会儿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嗯。”季洁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得说好,不能太贪心。”“不贪心,不贪心。”杨震忙不迭地应着,顺势松开她,却故意往她面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只要是媳妇给的,我都乐意。”季洁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像个等着吃糖的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杨震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任由她带着点生涩的主动,温柔地辗转厮磨。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低头配合着她,掌心轻轻托在她的后颈,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宿舍里很静,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红糖的甜意还在舌尖萦绕,混着这个温柔的吻,像酿成了一杯醇厚的酒,让人微微发醺。季洁吻了一会儿,脸颊发烫,正想退开,却被杨震轻轻按住后脑勺。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温柔和珍视,辗转间,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卷了进去。直到季洁轻轻推他,他才喘着气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这夜宵……味道不错。”季洁的脸颊更烫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贫嘴。”“是真的。”杨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季洁靠在杨震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没破的案子、没走完的路,好像都没那么难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多晚,总有个人在等她,用最温柔的方式,接住她所有的疲惫和坚硬。而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甜,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誓言,都更让人觉得踏实。:()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