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还没理出头绪,孟佳带着另一个消息回来了:“林晓那边有情况,在她家储藏室找到根麻绳,还有把带血的铁锤。”
林晓被带进六组时,脸色平静得反常。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直视着孟佳。
“这根麻绳,你认识吗?”孟佳把证物袋推过去,绳子粗糙的表面还沾着点灰。
林晓瞥了一眼:“家里绑东西用的,怎么了?”
“赵海山脖颈处有勒痕,跟这绳子的粗细很像。”孟佳观察着她的微表情,“还有这把铁锤,上面的血迹没清理干净。”
林晓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上周杀鱼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手,没来得及擦。”
法医的鉴定报告很快传来:麻绳的纤维密度与死者勒痕不匹配,铁锤上的血迹是鱼类血液,且死者手腕的捆绑痕迹明显偏浅,力度不符合成年男性特征,倒更像是女人或未成年人留下的。
两条线索同时断了。
周志斌把笔扔在桌上,看着白板上被圈起来的刘坤和林晓的名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坤有动机,有物证,但没作案时间;林晓有作案时间(无人证明),但物证不匹配……”
王勇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会不会是合伙作案?刘坤提供工具,林晓动手?”
“可能性不大。”孟佳摇头,“林晓跟刘坤根本不认识,离婚时刘坤还帮着赵海山转移过财产,林晓恨他还来不及。”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周志斌盯着现场照片里那半枚残缺的女性指纹,忽然开口:“再查赵海山拖欠工资的工人,尤其是女性家属。
那枚指纹,说不定是突破口。”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来,审讯室的灯还亮着。
刘坤和林晓隔着走廊坐着,一个焦躁不安,一个沉默平静,却都像隔着层迷雾,让人看不透真相。
重案六组的人都明白,这案子看似走到了死胡同,实则那根关键的线,就在这些杂乱的线索里,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抓住。
“加派人手,查工人家属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近期与赵海山有过冲突的。”周志斌拿起外套,“我去趟物证科,再看看那半枚指纹。”
夜色渐深,六组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像黑夜里的航标,执拗地照着通往真相的路。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疲惫。
周志斌对着监控截图揉着发酸的眼睛,孟佳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又划,王勇则盯着白板上的线索,眉头拧成了疙瘩。
“行了。”陶非推门进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案子不是一天能破的,都回去歇着,明天精力充沛了再查。”
没人反驳,众人默默地收拾东西,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锦绣华庭的公寓里,暖黄的灯光透着窗玻璃,在楼下的草坪上投下块温柔的光斑。
季然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个刚吃完的包子,馅料是她爱吃的香菇青菜——田铮走之前特意包了一冰箱,冻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