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医院?”苏曼青记得那是家私立医院,听说是按国际标准建的,只是出了事以后便归国有,一直没对外运营,“那里不是还没正式开诊吗?”
“现在是我的了。”田景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买了件寻常物件,“昨天刚办完手续,个人私产,你陪我一起签的合同忘了?”
他替她披上披肩,指尖划过她的肩窝,“虽然没对外运营,但从今天起,它为你一个人服务。
去看看环境,哪里不喜欢,咱们立刻改。”
苏曼青望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工地上搬砖的穷小子,却会把省下来的钱买一串她爱吃的糖葫芦,藏在怀里捂热了再给她。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泥泞里走到云端,待她的心意却从未变过。
“你啊。”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的暖意藏不住,“太铺张了。”
“对你,怎么都不算铺张。”田景琛牵着她往外走,别墅门口,黑色的宾利早已停在那里,司机老李恭敬地站在车旁。
坐进车里,真皮座椅被提前调至最舒适的角度,还放了个柔软的靠垫。
老李发动车子,引擎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车速慢得像散步。
苏曼青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树影,忍不住笑:“老李,不用这么慢,我没那么娇气。”
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田景琛,见他没说话,只是稳稳地握着苏曼青的手,便笑着回:“田董吩咐了,安全第一。”
田景琛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慢点开好,稳当。”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宾利硬是“爬”了二十分钟才到云安医院。
白色的欧式建筑矗立在绿荫里,门口的喷泉正随着晨光洒落水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被清新的花香冲淡了大半。
田景琛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伸出手护着苏曼青的头顶,扶她下来。
“别紧张。”他替她理了理披肩的下摆,声音放得更柔。
苏曼青看着他微蹙的眉头,还有手心里渗出的薄汗,忍不住踮起脚尖,替他擦了擦掌心:“我看紧张的是你吧?手都出汗了。”
田景琛笑了,眼底的严肃瞬间化开,像冰雪消融的湖面。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往大厅走:“老来得子,难免的。”
大厅里光洁如镜,护士站的护士穿着粉色制服,见他们进来,立刻微笑着迎上来。
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或许幸福就是这样——不是年轻时的风花雪月,而是人到中年,他依然把你宠成孩子,把你的每一件小事,都当成天大的事来办。
苏曼青侧头看着田景琛挺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次产检,好像比想象中更让人期待。
瑞吉酒店的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织出片柔软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