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医院的待产房里,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片柔软的光斑。苏曼青靠在沙发上翻着育儿杂志,田景琛坐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检查结果该出来了。“笃笃笃”,敲门声刚响,田景琛就站起身开了门。张院长手里捏着几张化验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田董,都出来了。”田景琛接过单子,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每一项数据,指尖在“孕酮值正常”“胎心150次分”“甲状腺功能无异常”这些字眼上反复停留。直到确认所有指标后面都打着勾,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缓缓松开,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都正常?”“都正常。”张院长笑得更欣慰了,“胎儿发育很好,大小符合孕周。苏女士体质不错,就是叶酸得坚持吃,每天一片,别断了。”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饮食上别吃太咸太辣,睡前可以喝杯温牛奶,助眠还补钙。要是夜里腿抽筋,让田董帮你揉揉……”田景琛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拿出手机对着本子拍了照:“还有吗?比如能不能散步?能不能坐飞机?”“散步可以,每天半小时,慢走就行。坐飞机得等过了前三个月,稳定了再说。”张院长耐心解答,看着田景琛这副紧张模样,忽然想起他的身份,忍不住在心里叹——再厉害的人物,碰上在乎的人,也会变成小心翼翼的“新手”。离开医院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蜜糖色。田景琛扶着苏曼青上了车,掌心虚虚护着她的腰,生怕她碰到车门框。“饿了吧?”他替她系好安全带,“在外边吃还是回家?张嫂说炖了鸡汤。”苏曼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笑了:“出去吃吧,我想吃鸿宾楼的烤鸭了,馋好几天了。”“好。”田景琛立刻对前排的老李说,“去鸿宾楼。”他转头看苏曼青,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想吃什么尽管说,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车子刚驶离医院,田景琛就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切成小块的绿豆糕和山药卷,还冒着点余温。“先垫垫,怕你饿。”他递了一块绿豆糕到她嘴边,“这家的糕点没放蔗糖,孕妇能吃。”苏曼青愣住了,咬下那块绿豆糕,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你什么时候备的?”她看着他,眼底泛起温热的潮。“知道你怀孕后,车里就没断过。”田景琛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吃饭,你胃不好,不能饿。”苏曼青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跑长途运输,每次回来,行李包里总会塞着她爱吃的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却被他揣在怀里焐得半化;后来生意做大了,他应酬再晚,也会记得给她带一份热乎的宵夜。他的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绿豆糕的温度里,藏在过马路时永远护着她的手心里,像细雨润无声,一点点浸透岁月。“老田。”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有你真好。”田景琛的耳根微微发红,他很少听她这样直白的情话,愣了一下才回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能娶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前排的老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咂舌——田董这宠人的架势,真是越来越像个普通的小老头了。他悄悄放慢车速,心里盘算着得绕个远路,让这两口子多腻歪会儿。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镀了层光。苏曼青靠在田景琛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人把你的喜好记在心上,把你的冷暖放在眼里,用一辈子的细节,把“我爱你”写成最绵长的诗。车子稳稳地驶向鸿宾楼,远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人间的星星。苏曼青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会有孕吐的辛苦,会有孕晚期的笨拙,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琐碎的日子,也会酿出蜜来。椰梦长廊的傍晚,海风带着椰香漫过来,把季洁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杨震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看那边。”他往海天相接的地方扬了扬下巴。夕阳正往海平面沉,把天空染成一片熔金,从橘红到绯红,再到最深的紫,像幅被打翻的调色盘。海水被映得透亮,浪尖上滚着碎金似的光,每一波潮来,都带着满滩的粼粼。季洁靠在栏杆上,望着那轮落日一点点吻向海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在京市看了那么多年日落,要么是被高楼切得零碎,要么是裹着尾气的灰,从没见过这样铺天盖地的温柔——连海风都像蘸了蜜,吹在脸上软软的。“真美啊。”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杨震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颈窝:“比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好看吧?”:()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