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站在花架前,看着五颜六色的花,忽然有些无措。他很少买花,更不知道祭拜父母该选什么。他指尖在微凉的玻璃柜上划过,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想去烈士陵园,祭拜一下我的父母。”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老板娘,眼里带着点恳求,“老板娘,我该选什么?”老板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年轻警官眼底的红不是累的,是压着事呢。她放下手里的玫瑰,走到冷藏柜前,声音轻了些:“警官,那选白菊和黄菊吧,庄重。再加点白百合,象征着纯洁,配点绿叶衬着,好看,也合适。”钱多多点点头,看着老板娘熟练地挑选花枝,白菊的花瓣像雪,黄菊的花蕊带着点暖,白百合含苞待放,被绿叶一衬,确实透着股干净的肃穆,“就按这个标准包吧。”老板娘动作麻利,用素色的包装纸裹好,系了根黑丝带,递给他时,花束沉甸甸的,带着刚剪下来的湿润气息,“好了。”钱多多接过花,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钱包:“多少钱?”“给一百吧。”老板娘笑了笑,“去祭拜烈士,我给你打个折。”钱多多却摇头,眼神格外认真:“不用。”他抽出几张钞票,数清楚递过去,“您也看到了,我穿着这身警服,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这是我们领导教的,该多少就是多少。”老板娘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像看到了那些在新闻里见过的、认死理的警察。她接过钱,又从旁边的花桶里抽出一小束向日葵,配着几支康乃馨,用玻璃纸简单包了包,塞到他手里。“这个您拿着。”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声音温和,“向日葵象征光明无畏,致敬英雄正好。康乃馨是给您母亲的,代表感恩和怀念。一点心意,不算占便宜。”钱多多看着那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像小太阳,旁边的康乃馨粉白相间,温柔得像母亲的手。他喉咙发紧,攥着花束的手指紧了紧,最终低低说了句:“谢谢老板娘。”“不客气。”老板娘看着他捧着两束花出门,背影挺得笔直,可步伐里带着点没藏住的沉重。她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刚从警校毕业的样子,父母却已经是烈士了。这些年,他是怎么撑过来的?风从花店门口吹过,带着点寒意。老板娘望着钱多多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转身拿起水壶,给那排白菊浇了点水。花瓣上的水珠滚下来,像谁没忍住的眼泪。这世上,总有些年轻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扛着比同龄人重得多的担子,就像这警服的颜色,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分量。海南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粉,海风带着点凉意卷过来,吹得季洁的头发在肩头乱晃。杨震牵着她的手站在路边,看远处的渔船渐渐归港,开口问道:“媳妇,天色不早了,咱是再逛逛,还是回酒店?”“回酒店”三个字刚落,季洁的耳根就悄悄红了,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踝传来的酸软感还没散尽——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现在想想都觉得腿软。她仰头看了看天,晚霞还没褪尽,星星刚冒出来几颗,忙说:“这天还不算太晚,要不……去神州半岛逛逛?听说那儿的海景不错。”杨震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他。他故意板着脸,拖长了调子:“神州半岛?有点远吧……”“不远,不远。”季洁赶紧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软了些,“就去看看嘛,骑车过去正好,吹吹海风。”“行吧。”杨震憋住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租车点就在旁边,杨震径直推了一辆过来,还是那种带后座的蓝色自行车,车筐里别着块擦汗的毛巾。季洁看着那车,想起昨晚他故意只租一辆的小心思,忍不住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怎么又是一辆?”“租两辆多浪费。”杨震跨上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保证比昨天稳。”他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再说,就:()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